 《三思科学》电子杂志
蕾切尔·卡逊纪念专刊
2002年5月27日
目 录
封面
怀念蕾切尔·卡逊
[逍遥]让春天再次充满生机
[李大光]美丽的自然女神——
蕾切尔·卡逊
[Linda Lear]“野外的生物是我的
朋友”(上)、(下)
纽约时报书评：我们身边的毒物
蕾切尔·卡逊照片集
[10million]给环保小姐的生日献词
[碧声]世界环境大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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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思科学杂志社
本期责编 碧 声
封面摄影 刘华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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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的生物是我的朋友”（二）
——《蕾切尔·卡逊，自然的见证人》
 Linda L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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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R.W.卡逊先生的小书》卷首写着：“我的宝贝，我为你制作了这本小书，我希望你能喜欢那些图画；你从这里找到的动物——关于他们的一切——我会告诉你。”扉页上是一头绘制精美的大象。尽管书中一些困难的作品是蕾切尔完成的，玛丽亚显然帮她描出了9个动物的轮廓以及李先生的画——或许是泉溪洗衣店的店主，他在书中是一个孤独的人。蕾切尔挑选了一些动物，用蜡笔和彩色铅笔给它们上色——不总是整洁的——并在别人的帮助下给每一幅画配了一组诗。
这本书值得注意的地方并不是绘画或者诗，而是小作者与她在书中所画的野生生物之间明显的关系。老鼠、青蛙、小兔子和猫头鹰是蕾切尔散步时遇到的大森林的朋友。狗、母鸡、金丝雀和鱼是她饲养的家畜和家里的宠物。这本献给爸爸的迷人的礼物显示出了她在森林和田野中遇到的生物的知识，并且折射出了卡森家族自然研究运动对她的影响。
蕾切尔童年的另外一个记忆是她对图书和阅读的热爱。“几乎是从幼年开始，我读了很多书。”她回忆说，“我认为我肯定认识到了书是由人写的，并且认为编故事同样能够获得乐趣。”在大约8岁的时候，她写了一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小小棕色房子”用的是拘束的草体字。书的扉页四角画着鸟笼，类似于圣诞老人杂志上故事的插图。她的故事描写了两个鹪鹩寻找一个合适的家，最终高兴地找到了一个“宝贵的、有一个绿色房顶的小小棕色房子。” 鹪鹩先生对他的伙伴詹妮快乐的解释说：“那就是我们所需要的。”在稍后这个故事的一个较长版本中，蕾切尔描述了鹪鹩在她小小棕色房子里面的筑巢习惯，补充了一些奇妙的细节。
在四年级的时候，蕾切尔写了一个叫做《睡兔》的故事。她的这本书的封面上画着一个胖胖的白兔，闭着眼睛坐在一把椅子上，旁边是一张小圆桌，上面放着蜡烛和一本叫做《彼德兔》的书。这些故事和画不仅折射出蕾切尔对于鸟类和动物敏锐地观察，而且也折射出她曾经和正在阅读什么样的儿童文学。她喜欢的故事中的动物是人格化的，因此它们像人类那样需要舒适的房子、人与人之间的友谊，以及好的图书。
蕾切尔最喜欢的书，是比阿特丽克斯·波特（Beatrix Potter）写的配有精美插图的动物故事——她曾经费煞苦心的模仿过。就像无数孩子的那样，她迷上了蟾蜍和鼹鼠以及它们的朋友在柳树林风中的冒险。蕾切尔在她大学时代最令人高兴的一篇作文中模仿了它（的风格），作为一个成年人，她一次又一次的沉浸在动物的冒险中。
作为一个年幼的无拘无束的读者，蕾切尔发现了吉恩·斯特拉顿·波特（Gene Straton Porter）的小说，他是自然研究运动的倡导者，认为通过自然，孩子能够找到上帝。对于Porter，研究野生生物是美德之源。
对蕾切尔的浪漫自然情怀有同样重要（如果不是更重要）影响的，是几种儿童杂志性。她的母亲订阅了这些杂志，给她读上面的故事，蕾切尔在能够认识上面所有的字很久之前就专心的阅读它们。
蕾切尔最喜欢的杂志是《圣诞老人》，她的母亲喜欢这本杂志，在蕾切尔出生之前就订了它。这本杂志创刊于1873年，由富有创造力的玛丽·梅普斯·道奇（Mary Mapes Dodge）编辑，它被很多人评价为迄今出版的最适合儿童的杂志。道奇打算把杂志作为“孩子的运动场；在被照管的同时孩子们能够高兴的玩耍。”它的插图和印刷精美，它包括文章、故事、押韵诗和诗歌，以及一个读者“信箱”。它有当时一些著名的作家和插图画家的作品。道奇希望《圣诞老人》充满了“清新、热心、生命和欢乐。”一代又一代的孩子，包括蕾切尔·卡逊，都感受到了这些。
最喜欢《圣诞老人》的孩子们属于圣诞老人联盟，它建立于1899年。圣诞老人联盟发表孩子们自己的作品，他们因此而获得成员的特权。联盟代表着智力的成就和高度的理想。每个月它都开展诗歌、故事、散文、绘画和谜题和设计谜题的竞赛。它给冠军颁发金质奖章，给亚军颁发银质奖章，给“荣誉成员”颁发奖金——那些曾经既赢得金质奖章又赢得银质奖章的孩子。此外，联盟尽可能的出版投稿，并列出了（因为版面原因）不能发表在《圣诞老人》上的作品的作者名字。圣诞老人联盟的竞赛对任何18岁以下的人开放，只要家长或者监护人证明那是孩子原创的作品。
在那个时代，没有其他任何青少年杂志比《圣诞老人》更完整地接受自然研究运动的价值。没有人比她更热情地赞美与自然快乐相处的生活的优点。联盟代表了“聪明的爱国主义”和“对压迫的保护，不论是人还是其他动物。”编辑对于动物保护的态度甚至体现在照片适用的原则上。所有野生动物和鸟类的照片必须是在它们的本来的住所拍摄的，甚至不能是在大的动物保护区，当然也不能是在动物园。
当蕾切尔·卡逊于1918年5月向圣诞老人联盟投了第一个故事，《云中的战斗》的时候，她加入了一个诗人、小说家、散文家、艺术家、记者和学者的著名团体，他们的作品都第一次出现在联盟的出版物上。在1907年到1917年见，联盟奖章的获得者包括William Faulkner，F. Scott Fitzgerald，Edward Estlin Cummings，S. Eliot Morison，Edna St. Vincent Millay和S. V. Benet这些未来的精英。在1911年，11岁的E.B.White因为他的散文《冬天的散步》而获得了银质奖章。这篇文章描述了一个小男孩和他的狗愉快的外出散步，那里“每个生命都显得很快乐”，并且没有什么会伤害“神的天真的小家伙。”玛丽亚很可能把这个故事大声读给她4岁的女儿听。
《云中的战斗》是一个关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故事，它折射出了蕾切尔的哥哥罗伯特对她的影响。罗伯特于1917年秋天参加了空军。在他的一封家信中，罗伯特讲述了一个加拿大飞行员在法国的一场战斗中惨死的故事。蕾切尔被飞行员的勇敢深深地打动，因此她用自己的语言重新讲述了这个故事，把它投给了圣诞老人联盟。
蕾切尔用了5个月时间等待她的第一个参赛作品的结果。当1918年9月号的《圣诞老人》到来的时候，她发现《云中的战斗》不仅仅被联盟发表，而且还获得了散文银质奖章。卡逊一家兴高采烈。蕾切尔当然也很高兴，她看到她在联盟上发表的第一篇文章是如此的激动，随后她参加了第227届，也就是下一届竞赛。她的作品的题目是《年轻的英雄（女英雄）》。
肯定是由于被杂志上其他的战争故事所影响，蕾切尔描写了一个美国士兵孤身一人与德国巡逻队周旋，在受伤前杀死了好几个敌人，最终被他的战友拯救的故事。尽管不如她的第一个故事那么生动，对于乌云和闪电下的弹坑的背景描写还是增加了故事的悬念。这个故事发表在1919年1月杂志上。第三个故事《给前线的消息》发表在随后的一个月，即1919年2月，它为蕾切尔带来了一枚金质奖章。这个故事描述了美国的参战鼓舞了一群孤独的法国士兵在冬天的前线生存下来。故事情节并非不寻常，但是一个11岁的孩子的清晰、熟练的写作与简练的对话产生的张力令人惊叹。
第四篇散文《著名的海战》发表于1919年8月，它是4月写成的。它讲述了海军上将杜威在美西战争中马尼拉湾的胜利。这篇文章的发表让蕾切尔得到了联盟“荣誉成员”的称号和10美元奖金。当1年发表4篇文章之后，蕾切尔深信她能够成为她所梦想的。
蕾切尔在文学上的成功对于她的母亲也有巨大的影响。玛丽亚在学业上的失败和失望的婚姻是她认为她的天才女儿有机会实现梦想是非常重要的。玛丽亚知道，她晚年的这个孩子拥有杰出的才能。到1917年，玛丽亚发现她的年长的孩子，玛丽安和罗伯特与她在音乐、文学或者自然上没有共同的兴趣。当她认定蕾切尔的天赋不应该被这个狭小的、日益变得令人讨厌的小镇上的家庭生活所埋没，玛丽亚·卡逊决定为蕾切尔筹划一个不同的未来。
到1921年夏天，蕾切尔开始失去了为圣诞老人联盟写作的兴趣。快14岁的时候，她向1921年6月出版的杂志投了一篇稿子。助理编辑弗朗西斯·马歇尔（Frances Marshal）回信说，尽管他们不能为《圣诞老人》买下她的稿子，但是可以作为“公开作品”使用，并且以每字一分钱的价格付稿费。当收到支票的时候，蕾切尔欣喜若狂。她在信封上写上“第一笔稿费”并把它保存起来。
就在这个夏天，蕾切尔开始把她的作品投给其他杂志。为了能够明了她的文学成就，她设计和保持了一个分类账簿。它记载了她投的稿件，4000字的《只是狗》（Just Dogs）投给了至少3家杂志：《圣诞老人》、作家出版社（Author's Press）和《我们的动物朋友》（Our Animal Friends）。尽管三家杂志都退回了这篇稿子——显然是因为它的主题过于普通——蕾切尔并没有灰心丧气。
在帐簿上，《只是狗》的记录格式正是她一生使用的。它的记录条目包括题目、类型、长度、投稿杂志、发出和回信日期、邮费、稿酬和评论。她对于花费很认真，注意到每一篇故事投稿花去了8分钱邮费。她用毫无感情、公事公办的语言记录下这篇故事三个星期之后被出版商退回。
蕾切尔在联盟的最后一个故事，也是关于自然的第一个故事，发表在一年之后也就是1922年的6月。题为《我最喜欢的消遣》。文章讲述了她挎着午餐篮子，带着水壶、笔记本和照相机，和她的狗一起去宾西法尼亚的山中去看鸟儿筑巢。蕾切尔描述了（鸟儿的）踪迹，以及她和她的狗共同找到的鸟儿。
作为一个成年人，卡逊喜欢说她在11岁已经成为了一个专业的作家，她混淆了她的第一个“公开作品”和她在圣诞老人联盟上的第一个作品。但是她最清楚地记得“决心将来成为一名作家”和她稿费的总数。
蕾切尔在《圣诞老人》得到的赏识和她出众的作品发表纪录并未让她在学校街学校的老师比她的母亲更感到惊讶。蕾切尔小学时候的成绩单全都是A，偶尔在书法上得一个B。然而，从2年级到7年级，老师记录下了她长期的缺勤。尽管其中的一些真的是病假，更多是因为冬天特别恶劣的天气，或者玛丽亚听说白喉、百日咳、麻疹流行，如同许多疼爱自己孩子的母亲那样，在家中教授蕾切尔。她的成绩保持优秀。玛丽亚的教育事实上比课堂上的教育还好。
蕾切尔利用这个机会在家中读书。正是在这段时间她对于撰写关于海洋和航海故事和诗歌的作者变得非常感兴趣：赫尔曼·梅尔维尔（Herman Melville），约瑟芬·康德拉（Joseph Conrad）和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Robert Louis Stevenson）。但是她经常长期缺勤让她变得孤立，交不到朋友。
卡逊一家住在柯尔法克斯山的山顶，距离小镇的商店和集市超过两英里。农场的位置和玛丽亚对于外来者的态度都使社会交流变得不容易。两个去找她玩的朋友回忆说，获得了外表严厉的卡逊夫人的准许是他们的一大成功。泉溪没有中学，但是学校街上有两间教室提供9、10年级的教学。大多数学生去别的地方上中学。一些去寄宿学校，其他的去北边的皮博迪（Peabody）高中或者阿勒格尼高中，乘坐Conemaugh铁路上下学。卡逊家负担不起铁路的费用，因此蕾切尔在学校街读中学的头两年。
蕾切尔在社会上的孤立并不仅仅是由于经济和地理，也是因为心理因素。在1921年，当蕾切尔上9年级的时候，她的家庭已经遇到好几次经济和家庭危机。家庭最早的困难是由于罗伯特·卡逊没能找到比军队上薪水更高的职位。当时卡逊家有一大块珍贵的土地，并且可以把它作为抵押，罗伯特·卡逊仅仅出售了一两块土地，他不能用难以预料的收入支撑整个家庭。在经济衰退的时期，卡逊家艰难度日，有时他们甚至买不起牛奶和干草。
在1922到1925年间的某时，罗伯特·卡逊在西佩恩（West Penn）电力公司得到了一个兼职工作，这个大公司大规模的占用了斯普林的东面的河滩。西佩恩很快成为了这个地区最大的雇主，卡逊在泉溪变电站找到了工作。有一段时间他是晚间管理员，但是即使是这个工作也不足以支撑整个家庭。他从来也不是一个精力充沛的人，他的健康状况不能让他从事更繁重的劳动。
玛丽亚·卡逊通过教泉溪的孩子钢琴贴补家用，每一节课收费50美分，也出售钢琴乐谱。但是家庭在经济上从来没有可靠的未来，他们生活得十分拮据。他们的农舍甚至没有现代化或者整修。
当蕾切尔开始他中学的最后两年学业的时候，她家庭的贫困是困窘和人们品头论足的的根源。这只能令蕾切尔更加拒绝带朋友回家来。在某些方面，卡逊家不断衰退的家境让蕾切尔更容易变的独立，因为她无须与同龄人的社会价值观保持一致。当她进入中学的时候，蕾切尔接受了她母亲的观点，即智力和自我价值远远比物质财富或社会承认更重要。
另一方面，玛丽亚年长的两个孩子背叛了她。玛丽安·弗兰杰·卡逊（Marian Frazier Carson），一个相貌引人注目的年轻女孩，没有读完中学的兴趣。她10年级毕业之后就去当速记员。18岁的时候，她开始和李·弗兰克·弗兰普顿（Lee Frank Frampton）——一个来自新肯辛顿（New Kensington）的22岁的学生——约会。这年轻的一对儿非常轻率的决定于1915年11月结婚。罗伯特·卡逊同意了她未成年的女儿结婚。Cheswick基督教长老会的牧师在狭小的卡逊家中贴有粉白相间壁纸的客厅里为他们主持了结婚仪式。新婚的弗兰普顿夫妇没钱买一套他们自己的住宅，因此他们住进了本已很拥挤的卡逊家。尽管弗兰普顿明确表示要和他的母亲一起生活，这对夫妇在柯尔法克斯住了4个月。随后，在1916年4月6日，李·弗兰普顿失踪了。
大约过了3周，玛丽安在他母亲那里找到了李，并且指控他遗弃和不尽赡养义务。当他听到这些指控之后，弗兰普顿同意每周付给玛丽安4美元，但是这年年底他又完全消失。她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1918年6月，玛丽安提出离婚，第二年5月判决生效。
弗兰普顿离开她之后，玛丽安在西佩恩公司找到了一个记账的工作。她嫁给了P. Williams，一个速记员。1920年的某时，阿勒格尼县的治安法官为他们主持了婚礼。
当玛丽安嫁给李·弗兰普顿并且这对夫妇搬进来的时候，蕾切尔才8岁；当玛丽安最终离婚的时候，她12岁。这个家如此之小，以至于每个人都很少有秘密和隐私可言。但是她也看到她的母亲如何忽略了一个事实：如果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对于一个成年的子女生活和结婚是多么的困难。蕾切尔13岁的时候玛丽安结了第二次婚。
和他的姐姐一样，罗伯特·麦克林·卡逊（Robert McLean Carson）也只上了10年级。他在一个无线电修理店打短工，在1917年11月，志愿加入了空军，来到德克萨斯的一个机场服役。1918年春，罗伯特所在的空军中队被调往法国，参加了Champaigne， St.-Mihiel和 Meuse-Argonne战役。
1919年退役，罗伯特骄傲而自满的回到了泉溪。他在附近的宾西法尼亚州的奥克蒙特（Oakmont）的一家电子维修公司找到了工作。尽管退役后住在家中，在工作日中，他常常和朋友住在一起。第二年罗伯特加入了他父亲和姐姐工作的西佩恩电厂，成为了一名电工助理。罗伯特很受泉溪的年轻女人的欢迎，热衷于社交活动。他不仅仅不负责任，据说还有点放荡。他在泉溪的一个伙伴A.W.肯尼迪回忆说，罗伯特是唯一一个从他母亲那里偷鸡肉的人。
当玛丽安和罗伯特开始他们的成年人生活的时候，蕾切尔沉浸在她的书、农场的动物、许多狗和野外中。1923年，她的父母决定她应该进Parnassue的中学完成她中学阶段最后两年的学业。Parnassus在新肯辛顿附近，穿过一条河，距离本地2英里。蕾切尔乘电车上下学，电车尽管便宜，却不准时。在Parnassus她进了1925级，一共有44个学生，28个女生和16个男生。尽管教学条件不好，学生得到了一流教师单独的指导，并且彼此相处融洽。
外部环境再一次让蕾切尔无法参与太多的社会活动或者她的同学的课余活动。课后她不能留在学校或者常去同学家，因为她要赶上不准时的电车。尽管如此，蕾切尔还是找到了朋友并且相处的很快乐。她喜欢篮球和曲棍球，并且水平还说得过去。她总是想加入拉拉队为Parnassus橄榄球队加油。她的同学发现尽管蕾切尔文静，却有着恶作剧的才华和开无恶意玩笑的才能。
蕾切尔1925年从Parnassus毕业，这距离她18岁的生日还差几天。毕业年刊的编者为每一个高中毕业生写了一首诗。与蕾切尔·路易斯·卡逊照片相配的诗自然是评论她的学习和完美主义。她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诗是这样写的：
蕾切尔就像中午的太阳
总是非常明亮*
从不停止她的学习
直到与答案一样
（*注：此处的“明亮”（bright）是双关语，有“聪明”的意思）
在Parnassus的学生需要交一篇论文。蕾切尔的文章题目《智力的浪费》是一篇庄严而有点书生气的文章。在文章中她显示出了对于精神和道德懒惰的憎恨。值得注目的不仅仅是运用自如的引用，同样也包括它揭示出了蕾切尔对于教育、友谊、智力训练、特别是学术独立所形成的态度。
把智力浪费与 “对自然资源不计后果的浪费”相比较，蕾切尔认为每当出现一个自然资源保护的新趋势的时候，“上帝赋予的有条理思考和明智推理的能力就无影无踪了。”在大学中她再一次遇到了这个问题。蕾切尔把真正的智力发展和大学教育的结果区分开来。前者是通过阅读伟大的著作、培养精心选择的朋友，以及最重要的——“使用我们自己的推理能力。”
蕾切尔对于文学和友谊的高标准反映出她严格的教养、强的加尔文主义的责任和公民义务。她的论文尽管语气有点自以为是，却反映出了她的自省精神和强的社会责任感。她在泉溪的童年接触到了足够多的肤浅的判断和其他人鲁莽的行动，这使她产生了对这个世界健康的怀疑论和某种谨慎。她坚定不移的独自追求知识。在1925年夏天，蕾切尔已经为一个比斯普林能提供的的更广阔的世界作好的准备。
玛丽亚·卡逊为蕾切尔考虑的唯一一所学校是宾西法尼亚女子大学（PCW）。那时候，PCW是匹兹堡的私人贵族学校。对于玛丽亚，最重要的是，那是一所“教会学校”，具有卓越的学术声望，距离泉溪仅有16英里远。
蕾切尔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学校并且赢得了每年100美元的学费助学金。她没有找一份校园的工作贴补她的开支，因为玛丽亚坚持认为蕾切尔的体质太弱，她应该把一切自由的时间用于学习。
在1925年春天，蕾切尔参加了州教育部举办的年度州立奖学金考试。6月份，她被告知她赢得了第40参议员选区100美元的奖学金。
卡逊一家打算从银行借钱并卖掉一些土地用以支付800美元的食宿费用。玛丽亚列出了一个计划详细划分了房子周围的地产，罗伯特·卡逊计划每年卖掉足够的土地用于支付蕾切尔上大学的学费。但是他的索价太高，从出售土地上得到的钱只能支付蕾切尔所需的一小部分学费和费用的开支。
与此同时，玛丽亚也增加了她的钢琴课学生，并且卖苹果、鸡肉和家用瓷器。即使是这样，几乎没有足够的钱用于蕾切尔在PCW的衣着，这是一笔小小的额外开支。像许多其它女孩子那样，蕾切尔的大学服装是手工制作的，着重于耐用。蕾切尔深知她的家庭尤其是母亲所作出的牺牲，她完全遵从了母亲的愿望。
蕾切尔进入PCW的时候已经是一个认真的学生，有着明确的目标和不同寻常的决心。她的童年经历给了她对细节敏锐的观察力、认识到细微的、常见的、身边事物的重要性，她将把有关实验写在大学写的论文里。蕾切尔对野外世界的热爱与发现的喜悦有关。母亲作为老师和伴侣陪伴她的经历，使她感觉自己有一种帮助别人看到和分享自然之奇妙的义务。与自然的爱情，对她来说替代了童年及青少年期她从未经历过的那些寻常的亲密关系。由于对智力的自信，以及自然所造成的孤独，蕾切尔缺乏社交风度，不懂得如何与更广阔的社会进行交流。她决心要尽一切可能做她自己。她还有一种无法分明地说出的梦想，一种未成熟的感觉，仿佛有什么特别的使命在等待着她。
既激动又有点期待，她登上了父亲借来的福特T型车，和父母一起向南驶往匹兹堡，驶往宾州女子学院，决心一定要成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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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声、柯南译自Rachel Carson:Witness for N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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