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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切尔·卡逊纪念专刊
2002年5月27日
目 录
封面
怀念蕾切尔·卡逊
[逍遥]让春天再次充满生机
[李大光]美丽的自然女神——
蕾切尔·卡逊
[Linda Lear]“野外的生物是我的
朋友”(上)、(下)
纽约时报书评:我们身边的毒物
蕾切尔·卡逊照片集
[10million]给环保小姐的生日献词
[碧声]世界环境大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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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责编 碧 声
封面摄影 刘华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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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的生物是我的朋友”(一)
——《蕾切尔·卡逊,自然的见证人》
Linda L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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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她与众不同的,是她自己的决定。在孩提时代,蕾切尔·路易斯·卡逊就决心要做一名作家。文学的天赋——也许是天才——以及充满进取心的头脑使她产生了这种意愿。但这一切的基础,是极度热切的渴望。
她的文学生涯早在1918年春天、离她十一岁生日还有几星期的时候就开始了。春天对她来说总是充满意义的季节,这一年的春天也不例外。她从很小的时候起,就读着《圣诞老人杂志》儿童专栏里那些由别的小朋友写的故事。现在蕾切尔自己写的一篇精确计数为253字的故事,要参加5月号杂志中公布的“圣诞老人第223号竞赛”。
她的母亲在那张纹理粗造的无格便箋纸的右上角签字,证明“这个故事是由我十岁的女儿蕾切尔独立完成的”。第二天,父亲在上巴特勒街火车站的途中,到宾夕法尼亚泉溪镇邮局把它寄了出去。小姑娘深信这将是她写作生涯的开始,事实也确实如此。
蕾切尔许多年后回忆起童年时代时,总是把她给《圣诞老人杂志》的这第一篇故事同她对自然的热爱及母亲给她的影响联系起来。1954年,她对一群妇女讲话时说:“即使在最小的时候,我也从没想过自己不会成为作家,也从没想过我会对户外世界及整个自然不感兴趣。这种兴趣承继自我的母亲,并且一直与她共有。”其它场合中谈到童年时,她还会在最早的有意识记忆中添上一种“对与大海有关的一切东西的绝对迷恋”。
泉溪镇的居民在谈及童年的蕾切尔时,会讲一个或许是真的、也或许是编造的故事,说她与海洋的罗曼史始于某天在山坡上家中产业的露头岩石里,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化石贝壳。它使蕾切尔产生了许多疑问:它从哪里来?这壳里住过什么样的动物?它后来上哪里去了?许多年前它曾经居住过的海洋,后来发生了什么变化?不管是否这件事激发了她对海洋的兴趣并促使她研究海洋,这种说法是相当吸引人的。镇上的孩子们在卡逊家的产业及河岸边找到了许多化石贝壳。不管是真是假,这故事强调了一种智慧:“理解一切生命形式,人必须理解他所居住的大地。”
蕾切尔·卡逊首先是阿勒格尼河的孩子,是这条河的森林与湿地的孩子。尽管她从柯尔法克斯路旁边山顶附近的家门口看不见阿勒格尼河宽阔弯曲的河道,但能看到沿河北岸生长的五针松,以及与对岸并行的公路上的车流。她还能听见内河船和桨轮船在河上来来去去的汽笛声。春天,雾在河上升起,遮住道路,隔断声音,使一个富于幻想的小女孩想着许久以前这河是什么样,它那湍急的水流在泉溪镇急转弯、冲过最后的十六英里在匹兹堡与莫农加希拉河汇合时,曾经承载过些什么。
1900年,蕾切尔的父母罗伯特·卡逊与玛丽亚·卡逊在泉溪镇的西边住下来时,这是一个有着1200人口、充满生机的宾州河边社区。1901年,《匹兹堡领导者报》着重描述了泉溪镇田园牧歌式的生活,谈到“大面积的森林和农场,图画一般的街道……以及悬在苹果树和枫树之间可爱的小木屋”。
但早在那个时候,无情的工业发动机已经开始取代这种田园风光,在大地上留下创伤,污染空气和河流。通过阿勒格尼的河道,明轮船将铁和矿石从西北部山上的许多熔炉中运到匹兹堡。内战过后,石油沿河运送的速度加快了;阿巴拉契亚山脉中从19世纪80年代开始的大量伐木活动,很快就在河上交通和水上拍打着堤岸的废木料中体现出来。
在1907年的金融大恐慌之前,随着新的工业企业在河流上游兴建,工人和他们的家人迁进来,泉溪镇的经济前景仍然一片光明。蕾切尔的父亲在投资房地产,他指望这种增长会持续下去,但他赌输了。
最终,蕾切尔·卡逊只能记起,旅客下火车时会闻到的胶水厂散发的恶臭使她何等困扰;夹在西宾州电力公司和迪凯纳电灯公司巨大电站中间,这工人阶级聚居的小镇何等凄凉和肮脏;泉溪是何等无尽的丑陋。
罗伯特·卡逊的父母詹姆斯和埃伦是直接从爱尔兰搬到阿勒格尼郡的。他们住在阿勒格尼市,一个喧闹的苏格兰-爱尔兰工人阶级居住的小镇,地处匹兹堡市区河对岸的北部平原上。詹姆斯·卡逊是一位成功的木匠,足以供养一家。罗伯特是6个孩子中的老大,生于1864年,也许念完或者差不多念完了高中。他们一家在阿勒格尼市的第四联合长老会教堂里十分积极,罗伯特参加合唱,与男声四重唱团一起巡回演出。
1893年冬天,罗伯特·卡逊所在的四重唱团参加了宾州卡农斯堡的一次合唱活动。卡农斯堡是华盛顿郡一个繁荣的以养绵羊为生的社区,在匹兹堡西南18英里外。那天晚上其它参与合唱活动的团队中,有一个名叫“华盛顿五重奏俱乐部”的女子合唱团,来自附近的宾州华盛顿镇,团里的女低音独唱歌手叫玛丽亚·弗莱齐亚·麦克莱恩。
玛丽亚被安静少言、温文尔雅的卡逊所吸引,当时三十岁的他,比她所知的许多年轻男性显得更加成熟。罗伯特身材修长,举止文雅,中等个头,有着过早变薄的黑发和友善的蓝眼睛,留着一部近卫兵风格的浓密大胡子,精心打蜡到具有完美的尖端。罗伯特向玛丽亚求婚,她应允了,不到一年后——1894年6月,他们结婚了,虽然他的所受的教育和社会地位并不如她。尽管罗伯特来自一个良好的美国长老会家庭,玛丽亚的寡母蕾切尔·安德鲁斯·麦克莱恩大概对这桩婚事并不怎么热心。
麦克莱恩家扎根宾州西部比卡逊家要早。他们属于第一批在宾州西部和俄亥俄州栖居下来的苏格兰-爱尔兰移民。玛丽亚的父亲丹尼尔·M·B·麦克莱恩于1840年生在俄州韦尔斯维尔的一家农场,家中颇有财产。他于1859年从华盛顿郡卡农斯堡的杰弗逊学院毕业,然后立刻进了阿勒格尼联合长老会神学院,被任命为阿勒格尼市第四联合长老会教堂的牧师,这所教堂正是卡逊家于1863年去的那一所。
次年麦克莱恩与来自宾州华盛顿的蕾切尔·安德鲁斯结婚。夫妇俩在阿勒格尼市供职,一度搬到俄州克利夫兰。他们生有两个女儿,艾达1867年生在阿勒格尼,两年后玛丽亚生于克利夫兰。然而湖区的气候于麦克莱恩牧师并不相宜。1870年11月,他应宾州卡农斯堡查提尔斯联合长老会教堂之请,带着妻子和两个小女儿搬回到上大学的镇上。三年后他生肺病几乎死掉,后来经常虚弱得无力完成布道。卧床不起一年之后,他于1880年以40岁的年纪死于肺结核。
办完了他的葬礼,蕾切尔·麦克莱恩搬回到华盛顿,在那里抚育两个女儿——那时她们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一岁。为了尽可能给她们最好的教育,她将艾达和玛丽亚送入了名校华盛顿女子神学院。
华盛顿女子神学院是一所联合长老会立场很强的学校,位于华盛顿学院边上,以对年轻女子进行完善的基督教教育及严格的古典教育著称。它成立于1836年,最初有40名学生,后来发展为一所200名女学生的学校,其中许多人寄宿。学校已有不少女教师,还从华盛顿学院请来教授讲授高级课程。
麦克莱恩家的两个女孩子都表现出很强的求知欲,非常勤奋,毕业时已经具有良好的市民责任感并掌握了基督教家庭的为母之道。艾达于1885年毕业,循着母亲的道路,于1891年与联合长老会教堂西支的一个领袖人物J.L.范斯牧师结婚。十年后他们在伊利诺伊州洛克岛城郊区的橡树林镇定居。
玛丽亚比姐姐更加好学,1887年以拉丁语优等成绩毕业,在华盛顿学院学习更高级的课程。她是一个穿戴举止得体的年轻女子,但并不美丽,骨骼纤细,额头很高,有着卷曲的淡棕色头发,和与众不同的棱角分明的下巴。
玛丽亚的同学们记得她非同一般的音乐才能,她在弹钢琴、唱歌、作曲方面都甚有造诣。1887年毕业后,玛丽亚·麦克林在华盛顿郡教书,是华盛顿五重奏俱乐部中积极的一分子,还在母亲家中给人上钢琴课。那时候已婚女子不允许在学校里教书,因此二十五岁的玛丽亚签应嫁给罗伯特·卡逊时,她别无选择,只能放弃自己的职业。
婚后头几年,夫妇俩住在卡农斯堡,可能与麦克莱恩夫人在一起,因为身为文员的罗伯特·卡逊没能力买独立的房子。1897年,女儿玛丽安·弗莱齐亚诞生,不到两年后儿子罗伯特·麦克莱恩出世。1900年,罗伯特·卡逊和玛丽亚·卡逊离开卡农斯堡,努力开始自己的生活。
有了孩子的卡逊夫妇需要更大的房子。4月2日,卡逊签了一份11000美元的低押贷款合约,从萨缪尔·皮尔斯手中买下泉溪镇一片64亩的产业。这片土地中包括山顶上一幢普通的房子,屋后一个有40棵苹果树和梨树的果园,并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一些家畜:一些绵羊,一只猪,一群鸡,一匹马。
卡逊家的家业西边是险峻的柯尔法克斯路,果园后面的北边是里奇路。此后南边修出了通往山下的玛丽昂路,也许是从卡逊家的长女命名的。此外还有带山墙的畜棚,相配的车库,冷藏间,鸡笼,两间外屋。这些便是全部的原始建筑。
这幢遮着隔板的两层小楼有4个小房间,于1867年至1892年间作为一个伐木小屋建成。它面向南方,朝着市镇以及后面的河流。在卡逊家住在那里的29年中,房子里从来没有中央供暖设备和室内水管。房子两头都有壁炉,其它房间用煤炉取暖。仅有的电灯装在天花板上。一楼的客厅和餐厅中间隔着通往楼上两间小卧室的楼梯,厨房是房子北面一个一层的披屋,有着木地板,一个很高的双吊钩窗子,一扇门,外面是小小的门廊。后来他们添了一个瓦斯炉。
一间只能从外面的台阶进入的地窖,用来储存时鲜的水果和蔬菜。玛丽亚在车库后面收拾出一个很大的菜园子。一从紫丁香柔和地点缀在房子前面,门口的山坡上种着一棵垂枝桑树和几棵枫树。一株茂盛的金银花盘旋在门廊西头,在开花的季节里绽出色彩和香气。后来罗伯特·卡逊开辟了一个玫瑰园,小心翼翼地照管它。
由于泉溪镇的工业区向西南方向伸展,山坡上的这房子仍属乡下。卡逊家东边是莫耶家的一个大农场,卡逊家的孩子们穿过农场,到3/5英里外的校园街学校去上学。由于去泉溪镇的商业区还要往沿匹兹堡街两边往东走一英里,卡逊家上教堂和买东西会乘轻型马车,否则便要走很长的一段路去邮局及巴特勒街火车站。
1915年后,许多波兰和匈牙利移民来到泉溪,住在柯尔法克斯路下面,他们的房子在匹兹堡街的另一边铺开。柯尔法克斯有一个去柯内莫铁路的招手停公共汽车站。泉溪镇的每个人都曾经造访过柯尔法克斯山顶上卡逊家的小树林,那个果园是许多秘密恋人野餐的地方,也是镇上节日宴会的集会之地。在节日宴会的时候,罗伯特卡逊经常会卖苹果,带领客人参观他的产业。
罗伯特·沃登·卡逊是一个难懂的人。大多数时候他很安静和善,不多话但很有威严。36岁上他买下泉溪镇的这个农场时,他是贸易公司(大美国人保险公司的子公司)的一名自营旅行推销员。除了收拾房子、养几头牲口,他对经营农场并无兴趣。他是个“城市男孩”,梦想成为一名开发商。他把自家产业下坡的土地分成许多小块,1910年开始标价每块300美元出售。
当地的银行家回忆起他时,认为他是个安静少言的人,从不逃避贷款,但却经常拖欠支付。卡逊有地没钱,经常得借钱来对付开支。但镇上其他一些人对他的回忆就不怎么好,恨恨地想起他们一家在1930年突然搬往巴尔的摩时留下的未清的债务。
1920年,卡逊受雇于哈维克煤矿成为一名电工,可能还兼职推大美国人公司的商业保险。此后他在西宾州电力公司做兼职。有人说在这些年月里他经常身体很坏。
罗伯特·卡逊基本上是一个慈爱却不管事的家长,尽管与孩子们同拍的许多照片都表现出他对孩子有兴趣。卡逊家的家产往往低于中产水平,这种穷困从一开始就对蕾切尔的机遇和个性产生了影响。她于自己的处境感到窘迫,但又执著于理想,个人积蓄便成为其自我保护战略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玛丽亚·卡逊生长在一个完全由女性组成的家庭。她的母亲是一位有主见、非常独立的女子,这种特性也传给了两个女儿。为了婚姻与家庭,玛丽亚嫁给罗伯特·卡逊,她换来的是更窄的社交圈,更拮据的经济状况。从一开始她就是这家里的主导人物,在不平等的伴侣关系及父母地位中,实施她自己的教养方法。
她积极指导孩子们的社会活动和教育,这显然得到了丈夫的同意,而没有受到他的干预。不管玛丽亚在1900年离开华盛郡时是否快乐,一些感情炽烈的信件表明,她非常想念母亲和姐姐。她定期去教堂,但经济困难使她不能参加大多数社会活动。玛丽亚在泉溪镇没什么朋友,她和家人与人群疏远,但她很享受卡逊家大片产业提供的户外活动机会。
玛丽亚喜欢读书,认为应用她的闲暇时间来提高孩子们和她的生活质量。她最热心的领域是自然历史。在这方面她并不孤独,因为研究植物、观察鸟类、研究自然是世纪之交时全国业余博物学者们非常感兴趣的事,特别是在中产阶级出身、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中。
女性书籍、文学杂志和儿童读物里有许多关于鸟类的知识。研究鸟类的习性被说成是一种特殊的兴趣,能够使年轻的读者学会热爱自然,从而更加充满热情地投入到自然保护中。从1875年开始直至一战之后,才华出众的女作家如索恩·米勒、梅布尔·奥斯古德·莱特和弗洛伦斯·梅亚姆·贝利写了不少优秀的书籍和文章,宣传一种对生物——特别是鸟类的兴趣。
自然研究运动源于自然历史和神学,在卡逊家的长女玛丽安进公立学校时,它正由伟大的植物学家利柏蒂·海德·贝利及其在康奈尔大学的同事安娜·博茨福德·科普斯托克普及。
自然研究的鼓吹者并非由于分类学或科学观察的缘故而对采集植物、收藏标本或观鸟有兴趣,他们对教育改革也并不热衷。在大量农民家庭离开土地、孩子们越来越多地疏远其土地根源的情况下,贝利和科姆斯托克这些自然研究的鼓吹者是希望籍此培养孩子们对自然的慈悲心。
贝利促使自然研究运动为科学共同体及农业界领袖所接受,与此同样重要的是,安娜·科姆斯托克所著的大量普及教程以及在康奈尔大学举行的教师夏季培训,将这一运动带入了家庭和学校。
科姆斯托克自然研究手册(1911)讲述了每一个小学生都可以学习的热爱自然的方法。她说,自然研究能够启发孩子们的想象力、对事实的领悟及表述能力。更重要的,它可以灌输一种“对美丽的爱”,“与野外生物的友谊感情,以及对自然持续的热爱”。其中包含了自然神学观念,即自然研究运动通过考察大自然——造物主的复杂设计,传授一种“自然神圣”的理念。个人在其中的关系非常明确,正如贝利所说,保护自然是一种“神圣的义务”,自然保护运动是一种宗教运动。
玛丽亚·卡逊是完美的自然研究教师。她十分喜欢玛丽安和罗伯特从学校带回家来的科姆斯托克读本。每一册读本都提出了一些父母可与孩子共同参与的户外课程,而玛丽亚·卡逊有一个64英亩的实验室。只要天气允许,她和孩子们每天都在外面。晚上,玛丽亚弹钢琴,两个孩子唱歌,读她订阅的儿童杂志上的故事。
玛丽亚把她对野外生物的尊敬与热爱烙印在孩子们心中。当他们从森林探险归来带回宝物给她时,她会教孩子们把它们送回原来的地方。这种对自然的呵护至少对她最小的女儿在精神上产生了重大影响,她接受了它,并终身奉行着。
蕾切尔·路易斯·卡逊 于1907年5月27日上午来到这个世界时,泉溪镇仍然充满的质朴的事物,小房子后面的树林和山坡还未被人类触碰过。三十八岁的骄傲母亲玛丽亚以自己母亲的名字给刚出世的小女儿命名。她说蕾切尔是一个“亲爱的胖胖的蓝眼小宝贝”,重九磅,“非常漂亮”,“好极了”。
蕾切尔出世时,她父亲已经43岁,长年在外推销保险。玛丽安在校园街学校上五年级,小小的罗伯特刚刚于上一年秋天上一年级。玛丽亚并不是一个孩子们都到了上学年纪、寻找新的兴趣和消遣方式的孤独家庭妇女,她又有了一个小女儿,几乎是独占地享受着照料她的乐趣。
玛丽亚开始写一本“妈妈日记”,作为她从这孩子身上获得的喜悦的像征,它记载了蕾切尔幼年。这日记还剩下的写得密密麻麻的三小页,它证明了小女儿成长历程中的大事给母亲带来的魅惑,记载了玛丽亚对户外生活的喜爱及蕾切尔最初接触户外活动的经历。
卡逊一家在搬到泉溪镇后不久就加入了泉溪联合长老会教堂。罗伯特在那里受命名礼,蕾切尔也是——那时她患了感冒刚刚病愈。玛丽亚对小女儿受洗礼十分激动,在日记里说到华生·S·波伊斯牧师主持了洗礼,但命名祈祷式是由北卡罗莱纳州夏洛特著名的W·W·奥尔牧师做的,那时他正好在泉溪镇主持福音传道会。
波伊斯牧师于1911年离开,第二年卡逊一家不再来参加圣会,显然是对新的牧师不满意。此后他们加入了泉溪镇另一头的切斯威克长老会教堂,此后一直是其教众,直到搬走的时候。蕾切尔上贝尔茨夫人主日学校,1917年4月11日受坚信礼。
从蕾切尔一岁时起,她和母亲就越来越多地在户外活动,在树林和果园里漫步,寻找春天的迹象,讲出花儿、鸟儿和昆虫的名字。玛丽安和罗伯特整天不在家,母女俩便一起在家做家事、讲话、读书、画画、弹钢琴、唱玛丽亚谱曲的“鹅妈妈”。有的下午她会带一条狗出去,穿过他们家东面莫伊尔家的农场,等着两个大孩子放学,同他们一起走回家。他们谈论在森林里看到的东西,尤其是鸟儿,快乐地分享他们在野外的非同凡响的体验。从最开始,蕾切尔就热情地回应母亲对自然的热爱。她敏锐的观察力和对细节的注意力便是童年时代的户外生活中形成的。
蕾切尔说自己当年是个孤独的孩子,虽然她不是家中的独女,但柯尔法克斯山上没有可以一起玩的小孩。她聪明而且富有想象力,总是“与野鸟和动物做朋友时最快乐”,她一辈子都将是这样。
与许多小孩子一样,蕾切尔喜欢画画。她早年有两件作品十分突出。一件是玛丽亚命名的“暮色”,5株清晰可辨的松树站在山顶上,月亮从黑暗的夜空中显现,前景是大块的岩石,这在西宾州是司空见惯的情景,但对一个学龄前的孩子来说,其中表现的观察力实在非同寻常。第二件是一本十页的儿童书籍,仔细地用面粉和水调成的浆糊粘在一起。这是人们所知的年幼的蕾切尔送给父的唯一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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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声、柯南译自Rachel Carson:Witness for N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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