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rSci Magazine, 2003.04.25, Special 3

三思科学杂志
《三思科学》电子杂志 DNA结构发现50周年纪念专刊 特刊总第3期 2003年4月25日
目  录 封面 编者的话 [江华]分子:二十世纪生物学的双重演化 专题 [毛磊]开创生命科学的黄金时代 [潘治]“拼凑”与科学 [颜亮]早凋的“科学玫瑰” [王艳红]英国举办纪念DNA结构    发现50周年庆祝会 译述 [T.Resenhoeft]萌芽时代的基因技术 [R.Olby]双螺旋:寂静的登场 [S.Franklin]我的姑姑,DNA先锋 [S.Chadarevian]一幅肖像的制造过程 译述 [碧声]遗传学和基因组学大事年表 版权声明·订阅与投稿须知 三思科学杂志社 本期责编 春上莱茵早
三思科学网站 ©2003,All Rights Reserved.
译述

一幅肖像的制造过程

作者 Soraya de Chadarevian

柯南译自Science

  2003年4月,在詹姆斯•沃森和弗朗西斯•克里克提出DNA双螺旋结构的50周年庆典上,有一张照片不会被冷落:两个人站在儿童玩具般的模型左右。这张黑白照片有两个版本。一张照片中的克里克手拿计算尺指着模型。另外一张照片中他的手臂更靠下,与第一张照片中盯着模型不同的是,他们脸的侧面对着观众笑了。尽管两张照片都广为流传,第二张照片的使用频率稍微少一点。

  这些50年前由剑桥的摄影师Antony Barrington Brown在卡文迪什实验室拍摄的照片成为了两位研究者获得诺贝尔奖成就的象征,这些照片也代表了更一般的科学成就。将近40年后沃森和克里克用同样姿势拍摄的照片,证明了这些照片的象征意义。

  如同其他著名的照片那样,我们往往认为沃森—克里克照片的含义也是理所当然的。当被问及它们的由来的时候,大多数人认为它们是在双螺旋结构发现的新闻发布会上拍摄的。它们的价值似乎取决于它们记录的重大事件。仔细观察一下这些照片和它们的历史,我们发现它们在它们所声称描绘的历史中扮演了更秘密和更有趣的角色。

站在生命的旋梯上
站在生命的旋梯上


  当我们调查这些照片的历史的时候,第一个令人惊讶的发现是,我们很难度确定照片拍摄时候的准确环境和它们何时第一次出版。由于主角健在,问题不在于我们缺少这些事件的记录,而在于他们的回忆不一致。不过,现有的记录仍然提供了关于沃森和克里克工作的重要见解,连同其他证据,能够帮助我们重建这些照片的历史。

  回顾沃森和克里克在1953年4月25日的《自然》杂志上发表的第一篇提出DNA结构的简要通讯(brief communication)是有意义的,那篇简讯伴随着伦敦的国王学院研究组的两篇论文,其中包括罗沙琳德•富兰克林的X射线照片,人们后来知道,这张X射线照片为沃森和克里克的工作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线索。沃森和克里克更长的一篇论文发表在5星期之后5月30日的《自然》杂志上,在这篇论文中他们提出了这个结构在遗传上意味着什么。对于这个结构的完全描述出现在第二年的皇家伦敦学会的学报上。《自然》杂志上的第一篇通讯包括了由克里克的妻子Odile绘制的双螺旋示意图。最后一篇论文包括了双螺旋结构大概的比例模型照片,但是这些论文描述的模型没有出现在Barrington Brown的照片里。那么我们能从照片中发现什么呢?

  据说沃森认为这些照片摄于第一篇论文发表后不久的5月。照片首先发表在剑桥学生周刊《Varsity》上。5月30日(第二篇论文出版的日子)的Varsity确实刊登了关于沃森和克里克“X射线发现”的简讯,但是上面没有照片。

  克里克回忆认为这些照片是在卡文迪什实验室的一个开放日拍摄的。根据他的回忆,照片应该是在他和沃森把模型完全组装好的时候——正如照片显示的那样——拍摄的,他们当时使用了所有的模型零件。然而,卡文迪什实验室的开放日是每年的7月14到15日。克里克本人的记忆与这个日期不相符。确实有另外一张显示了模型放在黑窗帘的前面的照片,它可能就是那一天拍摄的(流传的更不广,它似乎是其他唯一记录了模型的照片;摄影师未知)。然而,克里克的回忆对另外一个理由很重要。它说明Barrington Brown照片上的模型——一般被认为是“原始”的模型——并不是克里克和沃森真正的工作模型。克里克回忆说,那时候有很多的模型:

  当然,我们建造了令人绝望的错误模型,把它展示给了国王学院的人们……当鲍林的论文到了以后,我们获得了再试一次的许可。Jim订购了我们以前没有用过的碱基金属模型,但是我们变得不耐烦,并且写了一篇属于权宜之计的论文,说明我们发现了AT、CG的配对。

  在那之后我们立即开始组装模型,但是只使用了一个糖—磷酸盐,外加一个多余的原子,考虑到碱基对,我们使用了一种约束。我们组装了至少两个非常相似的模型,其中一个就是论文上使用的。

  我想我错误地认为我们在开放日的第一天把这个模型完全组装好了。我们可能组装了一个短一点的双链模型,或许是几个碱基对。但是我的记忆告诉我,在开放日的第一天我们使用了我们所有的零件组装了尽可能大的模型。

  如果我们按照克里克的说法,那就应该没有任何照片,或者有一个另外的说法,即从Barrington Brown拍摄到的大模型,上溯到人们猜测的早先的“原始模型”。

  Barrington Brown最近提供了一些他访问卡文迪什实验室前后的详细情况。他回忆说,《时代》周刊雇用了剑桥的一个学生搜寻剑桥有报道价值的科学新闻。他发现了沃森和克里克的模型,要Barrington Brown去为他的报道拍一张照片。Barrington Brown并没有觉得这个模型特别令人印象深刻或者上镜头。因此,他让沃森和克里克站在模型的前面。支持他的说法最强有力的证据是那天他拍摄的8张照片,上面标记的日期是1953年5月21日。

  沃森写给他在加州理工学院的导师Max Delbrück的一封信中证实了《时代》周刊的一位记者(没有提到摄影师)在那段时间访问了实验室。然而,《时代》周刊没有发表来自剑桥的那个新闻,Barrington Brown要回了他的底片。这样,第二个令人惊奇的事实出现了。除了时代—生活出版社可能用了一张照片之外,这些照片十多年都没有出版。即使在诺贝尔奖颁奖(1962年)前后,也没有这些照片的踪影。摄影师似乎也忘记了它们。

  1953年照片随着1968年沃森的《双螺旋》的出版,命运奇迹般的改变了。夹杂着科学家的个人传记和小说的元素,沃森发现DNA双螺旋结构事件的有争议的书很快在各国畅销。Barrington Brown的照片(那张计算尺朝上的)只是书中几幅插图中的一张。尽管如此,似乎没有哪张照片能比Brown拍摄的那张更能展现出沃森的故事和其中的精神。

  沃森的书出版之后,对照片的需求(那张最经典的和其余几张)一直在增加。至今势头仍然不减。这些照片由Camera出版社和一些其他机构发行。只是到了90年代 Barrington Brown才开始意识到他损失了多少版税。他现在正在积极的追讨他的版权。

  沃森的书不仅让Barrington Brown的照片进入流通领域,也提供了对这张照片权威的解释。摄影师似乎证实了这种观点,他说:“这是一幅人物照片,两个小伙子的故事,在沃森的书里描绘了他们相互的影响。”

  自从60年代末以来,沃森和克里克合作的成就——《双螺旋》一书生动地描写了这一合作——被认为是新生命科学的起点。一条直线把这个发现同人类基因组计划连接起来。这个发展的重要性增加了原始事件的象征价值和呈现事件的照片的偶像地位。

  在70年代中期,Barrington Brown的照片指导了“原始”DNA模型的重建,这个模型变成碎片已经很久了。模型的复制品使用了一些原始模型上的金属碱基片,已经在伦敦的科学博物馆展出。这个模型吸引了络绎不绝的参观者。然而,Barrington Brown照片的历史提示我们,这些不仅仅是记录了模型和它的制造者的照片。它们与沃森的畅销书一起成为了双螺旋发现过程和它所代表的方式的一部分。尽管沃森的书招致争议,照片被证明是难以替代的。1953年照片的象征力量可能会被证明比让它们成名的故事的生命力更长。 end


本文相关链接

  The Making of an Icon



©2003, 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