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rSci Magazine, 2002.08.01 Vol 2, No. 14

三思科学杂志
《三思科学》电子杂志 2002年第8期 总第14期 2002年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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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
瓦松·西安碑林
图A:陕西西安碑林院内一房屋上的瓦松(2002.7.16摄,奥林帕斯C-2100数码,除注明
外,本文图片均由作者拍摄) 点击图片放大


房上仙子:瓦松     作者 刘华杰 撰文并摄影


  在西安碑林参观,兴致索然,坏了儿时的想象。这还不是全部。那天竟见 4 位肥肥的法国女游客,在中国导游的示意下,围坐在两块魏碑和唐碑石上休息。我们同行的几位不会说法语,一边比划一边用英语示意她们起来,几堆肥大的臀部好久才离开那珍贵的文物。到了里间,博物馆的几位管理员在卖拓片,旁边 4 位小伙子起劲地拓碑。细心数了一下,每拓一张,至少要用木棰在文物上敲 23 下,大约 5 分钟能拓一张。原本想仔细看看自己喜欢的柳体字碑,不料竟是假的。

  扫兴中顶雨走到院中透气,抬头猛然间发现了房瓦上的一种植物:瓦松,心情顿时好转了一半。掏出相机,变焦,取景框闪烁示意电池将耗尽,急忙拿下最后一张。

瓦松·王家坪
图B:陕西延安王家坪革命
旧址一座礼堂瓦上的瓦松
( 2002.7.11拍,尼康N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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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巧合。几天前在陕西曾两次见到过瓦松。一次是在延安革命圣地的王家坪。那天下午在匆忙中参观了王家坪,留下的主要记忆是展板上记录着彭德怀 1958 年 11 月 7 日讲的几句:“延安的人民群众在战争年代做出了很大贡献,建国这么多年了,延安为什么这么落后?老百姓的生活为什么还这么苦?我们究竟给延安人民做了多少事?对不对得起延安人民?你们当干部就要为人民办事,要讲实话,办实事,不能当官做老爷。”据说,这之后不久,彭德怀就下台了。那位延安的女讲解员似乎只有在讲一这张展板时显得有几分激动,看得出来,她的语调发自内心。在回想着彭总的牢骚中登上了大客车,车缓缓向王家坪的窄门驶去,凭窗一望看见了满房子的瓦松。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瓦松,快速换上 80-200mm 的镜头(那天没带数码相机),连拍了几张。

瓦松·轩辕庙
图C:陕西黄陵县轩辕庙中
汉武帝挂甲柏上的瓦松
( 2002.7.13摄,尼康N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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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次是由延安回西安,中途参观了黄帝陵。轩辕庙中树龄在数千年的侧柏让人心情凝重,传说中人文初祖黄帝“手植柏”位于大门内左手最显眼处。即使不是黄帝亲自所植,这棵古柏年龄确在千年以上,造假是不大容易的。祖宗植树,后人受益,这教育意义是显然的。果然,手植柏西侧有中华名树公选养护活动办公室和黄陵县人民政府立的“中华名树碑”,碑文曰:“人文始祖亲手植树是向子孙们呼唤和昭示……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是前人的后人,又是后人的前人。”另一株有趣的古柏是“汉武帝挂甲柏”,又称将军树,据说汉武帝征朔方还,挂甲于此树。这多半是猜测,主要原因可能是这株古柏树干斑痕密布,纵横交织成甲片状,后人附会挂甲所致。外形看,这株古柏并无特别之处。但抬头向上望,在离地约 3 米处,巨大柏枝上竟然生长着一株株植物,细看乃瓦松,总共有 10-15 株。这般生境,神了,从来没见过。顾名思义,瓦松一般生长在房屋的瓦缝中、山梁或者山坡石缝中。这古柏粗糙的树皮中能够积攒多少营养和水份?不过,那瓦缝与石缝中又有多少呢!

瓦松·华山
图D:陕西华阴县华山上北峰
至中峰山梁处的瓦松 ( 2002.7.15摄,尼康N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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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陕西最后一次目睹瓦松是在华阴市的华山,那是在由险峻的北峰向中峰挺进的途中,光秃秃的白色花岗岩脊梁两侧不时可见到微微泛红的瓦松。这是我实地见过最漂亮的瓦松,但拍摄却十分困难,稍不小心便可将小命断送了。因为一旦滑下,摔下约 1000 米的深渊,定死无疑。我小心地换上长焦镜头,勉强拍了两张,那时天气又不好,景深范围较小,想必不够理想。我后悔背了重重的大背包(带了 4 瓶水和干粮,几乎等于瞎忙,因为山上甜甜的西瓜才 2 元一斤,“开水+方便面”比火车上还便宜),偏偏没有带上数码相机。教训:以后一定同时带着两种机器。不过,那天心情极佳,登上南峰(华山极顶,2160 米)基本没费劲。同行二十多人中只有两位登上了南峰。

  说了半天,瓦松其实是一种很普通的植物,在北京也能见到,只是没见哪家房顶着生的。北京城已是水泥的世界,哪有瓦松的活路。

  瓦松( Orostachys fimbriatus ),是景天科( Crassulaceae )瓦松属( Orostachys Fisch. )植物,二年生或多年生草本。瓦松之名早见于苏恭《唐本草》。

  瓦松株高 15-25cm,叶肉质,基生叶莲座状;茎生叶散生,无柄线形。花序圆柱状总状或圆锥状,苞片线形,花瓣淡粉红色。全草含草酸,可入药,有止血、敛疮之效。

瓦松·北港沟
图E:北京门头沟北港沟半山腰处一巨大砾石中的瓦松 ( 2002.6.15摄,奥林帕斯C-2100数码 ) 点击图片放大
  在北京地区,高山顶部容易见到瓦松。这不,这张是在北京门头沟北港沟的半山腰处拍摄的,莲座状的瓦松正好处于巨大的砾石中间的一个小凹陷处。可能这儿正好掉了一个小砾石,多少年来积累了一点点尘土,瓦松的种子飘落于此,便成长起来。

  北京西山的鹫峰和阳台山的山顶都有不少瓦松,但想爬到山顶也并非易事,所以在北京看瓦松可不象在农村那么容易。

瓦松·家养
图F:养在家中水仙盘中的
瓦松 ( 2002.7.30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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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瓦松的生境,我猜想它一定好养,于是在一只曾养过水仙的瓷盘中栽了几株。这瓷盘的缺点是下面没有排水孔,涝了没法自动排水。不过这环境与它长在石头坑中仿佛,只是平时注意别浇太多水,旱点没关系。我养得如何?可看看如下这样照片。对了,中间叶子呈三次旋转对称的小草可不是瓦松,而是酢浆草(Oxalis corniculata)。在自然条件下,它们俩个是不会生长在一起的。我这一盘是因为原来的盆土曾栽过我们育新小区院内的酢浆草,后来换盆草根没扔净,它又顽强地长了出来。既来之,则安之,索性留它陪着瓦松。


钝叶 瓦松
图G:长白山海拔 2300 米以上的钝叶瓦松(取自《中国长白山高山植物》) 点击图片放大
  瓦松并非上述一种,同属植物还有狼爪瓦松( O. cartilaginea )、钝叶瓦松( O. malacophyllus )等。后者分布在海拔 2300 米以上砂砾裸地,美丽动人,左图片取自《中国长白山高山植物》(祝廷成主编,科学出版社,1999 年,第 162 页)。实话说,钝叶瓦松确实更漂亮,楚楚可爱。但看植物如看女孩,万不能喜新厌旧。女孩虽不能兼收并娶,植物却可遍览无碍,亦可陋室并养。有人曾问,什么植物最好看。我说,都好看,关键要带着美的心境。

  我觉得,瓦松就很耐看,且百看不厌。你如果觉得不好看,那是因为你不喜欢它。

  2002.7.30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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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华杰摄影作品·植物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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