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思科学》电子杂志
2002年第8期 总第14期
2002年8月1日
目 录
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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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我们身边的外星人
新闻
[毛磊]病毒烹调术
[柯南]吃种子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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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烈日和酷暑下
├ 吃相优雅的蛇
├ 巧克力的起源
├ 激光打开细胞之门
├ 更老的宇宙，更多的铁
├ 疟原虫的悠久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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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破第二定律
求知
[九歌]陆生动物群(二)
[黄力民]音乐中的数学
[江华]抗生素：万用灵药？
[李淼]弦论通俗演义(十八)
译述
[道金斯]设计信仰制导的导弹
[卡尔·萨根]数以十亿
《自然》：通过设计的进化?
博物
[刘华杰]房上仙子：瓦松
[佳肴]鱼龙
[九歌]大山雀
[柯南]七月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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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世龙]还是文豪的势力大？
[赵南元]也谈科学与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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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发现量子(一)、(二)、(三)
[春上莱茵早]春上莱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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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子]达尔文晚年忏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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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华]我读《死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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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新书推荐：生命科学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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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信仰制导的导弹
 理查德·道金斯[1]
柯南译自Free Inquiry magazine，Vol 22 No. 1
导弹在飞行中能修正它的弹道，例如，用喷气机排出的废气引导飞行。尽管这是对炮弹的重大改进，它仍然不能区别精确的目标。如果从波士顿发射，它就不能瞄准纽约特定的摩天大楼。那正是现代的“灵巧导弹”能做到的。计算机的小型化让今天的灵巧导弹可以储存曼哈顿以天空为背景的轮廓和追踪世界贸易中心北塔的指令。美国拥有这种复杂的灵巧导弹，我们已经在海湾战争中见识过了，但是它们在经济上超越了一般恐怖分子的承受能力，在科学上超越了宗教统治者。有没有更便宜更方便的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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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电子设备变得便宜和小型化之前，心理学家B.F.Skinner做了鸽子制导的导弹的实验。鸽子放在一个小小的座舱中，已经训练成了能够通过啄不同的键跟踪屏幕上的特定目标。导弹的目标可以是真实的。这个原理行得通，尽管美国当局从未采纳它。即使考虑到鸽子的训练费用，在可比效应上它们也比计算机便宜和轻的多。它们在Skinner装置（Skinner box，一种研究动物行为的装置——译注）中的表现说明，鸽子在经过彩色幻灯片的强化训练之后，真的能引导导弹击中曼哈顿岛南端的一个特殊标志。
鸽子作为一种制导装置，可能是便宜而一次性的，但是导弹本身的造价却不能回避。并且没有什么体积大到能对美国造成严重伤害的导弹可以侵入美国领空而不被发现。需要一种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的导弹。例如一架民航飞机，带着著名航空公司的标记和大量的燃料。那是简单的方案。但是我们如何把必要的制导装置带上飞机？你可不能指望驾驶员把左手边的座位交给一只鸽子或者计算机。
如果使用人类作为制导系统代替鸽子又会如何呢？人类至少和鸽子一样众多，使用他们的大脑，花费并不比用鸽子多多少，并且就许多任务而言它们更加优越。以往的记录表明，通过威胁，劫机成功是因为飞机的飞行员珍惜他自己和乘客的生命。认为劫机者最终也珍惜他们自己的生命，并且会用理性的行动保护它，机组人员和地面控制人员就是在这些假设的基础上，作出计划周详的决定——在制导系统缺少自我保护的本能时，这些决定就不中用了。如果你的飞机被持枪者劫持，尽管他们准备冒险，但是也想活下去，这就有了可以谈判的空间。一个理智的驾驶员答应劫机者的要求，让飞机着陆，给乘客供应热的食物，把谈判留给谈判专家。
人类制导系统的问题正在这里。与鸽子版本不同之处在于，他知道一个成功的使命也会导致自身的毁灭。我们能不能发展一种生物制导系统，像鸽子那样顺从和不重要，但是拥有人类的足智多谋和伪装的能力？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空壳，是一个不怕被炸死的人。他是完美的机载制导系统。但是很难找到热衷于自杀的人。即使是晚期癌症患者也会在撞击真正来临之际失去勇气。
我们能不能找到一些正常人，并且通过某种方式让他们认为驾驶飞机撞进一幢摩天大楼的结果不是死亡。那样该多好啊！没有人会那么傻，但是如果这样呢？尽管是一个长期的赌注，它确实可能成功。假设他们一定会送死，难道我们不能让他们认为他们将会转世重生吗？别傻了！不，听着，这确实可行。让他们去天上的绿洲一游，那里有凉爽的喷泉。竖琴和天使的翅膀可能对于我们需要的年轻人没什么吸引力，那么就告诉他们一个特别的殉教者能够娶72个处女作为报偿，保证殷勤而高贵。他们会同意吗？是的，雄性激素过剩的年轻人可能会为了另一个世界中的72个处女而同意。
这是个夸张的故事，但是值得一试。你要从小培养他们，给他们灌输完整和自洽的神话背景，当（死亡）将要来临的时候就撒一个似是而非的大谎。给他们神圣的书并且让他们认真学习。你知道吗，我真地认为这是可行的。如果幸运的话，我们只要交给他们一件事：一个已经准备好的精神控制系统，它经过数个世纪的磨砺，一代传给一代。无数人从这个环境中成长。它叫做宗教，大多数人会被它欺骗，其中的原因总有一天我们会明白。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召集这样一批拥有信仰的头脑，然后让他们上飞行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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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轻描淡写极度的罪恶？那正与我的本意相反。我的这种说法是严肃的，并且来自于深深的悲痛和极度的愤怒。我正在试图唤醒迟钝的人的注意，大家太礼貌——或者太虔诚——而不能认识到：宗教——特别是宗教贬低人类自身价值的作用。
如果死亡就是终结，那么一个人就会更重视他的生命的价值，而不会去冒险。这会让世界变得更安全，正如如果劫机者想生存下来，那么这架飞机也会变得更安全。对于另一个极端，如果很多人认为他们自己，或者他们的宗教领袖让他们认为，一个殉教者的死相当于按下超空间的按钮，通过一个虫洞到达另一个宇宙，这就会让世界变得非常危险。如果他们也认为那个另外的宇宙是远离真实世界苦难的天堂，那将是特别危险的。带着坚信那些性承诺将会兑现的信念——尽管为了女人是滑稽而可耻的——我们还会惊讶于幼稚而失望的年轻人大声要求参加自杀使命吗？
毫无疑问，坚信重生的头脑是一件强有力的危险武器。它可以与灵巧导弹相比拟，并且它的制导系统在很多方面都优于用钱能买得到的最好的电子装置。对于一个犬儒的政府、组织或者僧侣，它是非常非常便宜的。
我们的领导人用习惯的陈词滥调描述最近的暴行：没有头脑的怯懦。没有头脑这个词或许适合破坏电话亭的人。但是它无助于理解到底什么东西在9月11日击中了纽约。这些人不是没有头脑，肯定不是懦夫。正相反，他们灵活的头脑被一个愚蠢的勇气支撑着，并且它会让我们明白这种勇气来自何方。它来自宗教。宗教当然也是中东潜在的分裂因素，它首先推动了这种毁灭性武器的使用。但是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不是我今天所关心的。今天我所关心的是这种武器本身。如果让世界充满宗教，或者亚伯拉罕（Abrahamic）式的宗教，就如同在街上把上了膛的枪支扔得到处都是。如果有人使用它们，千万别感到惊讶。
[1]理查德·道金斯是牛津大学查尔斯·西蒙尼教席公众理解科学教授，若干关于科学与进化论畅销书的作者。他是Free Inquiry杂志的专栏作者。这篇文章也发表在英国的《卫报》（The Guardian）上。
Design for a Faith-Based Miss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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