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科学》电子杂志
2002年第2期  总第8期
2002年2月1日

目　　录
封面

封面故事
[九歌]鸟类漫话——猛禽

编者的话
[柯南]蓝猫还是“烂猫”？

新闻
[李淼]地球引力场中中子的量子态
[春上莱茵早]最近的梦为何总那么远
[春上莱茵早]赚钱？拿出你的诚意来
[碧声]小猪，比以前更乖
[碧声]绕开伦理障碍
[柯南]死刑：再次推迟

求知
[石青]接触地外文明
[沈建其]百年量子
[武强]超光速存在吗？
[刘华杰]虹霓有别
[李淼]弦论通俗演义(三)
　　　弦论通俗演义(四)
　　　弦论通俗演义(五)
[异调]联合起来，变得虚弱(下)
[韩雪涛]三环亲和数链是否存在
[小江]癌症是什么
[Aha]软物质：熵统治的世界
[小茜]吃饭这事儿
[落雪]干扰————RNAi漫谈
[九歌]植物能源的前景

译述
科学美国人：星际之流
自然：印度在线
新科学家：光速

故事
[佳肴]一只龙蜥和一碗佳肴的故事

观点
[柯南]魔鬼出没的书店
[向东]我们的教育怎么了
[马庆池]为中国科学普及事业不
　　　景气而疾首

历史
[异调]ENIGMA的兴亡（续完）

书评
[一笑]《惊人的假说——灵魂的
　　　科学探索》读书笔记(三)

辨伪
[方舟子]达尔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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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啊！！！”　　——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


小猪，比以前更乖
——异种器官移植研究的新进展

　　　　　 碧声

　


　　把猪的心脏或肝脏移植给人，这种事情引起的联想不见得很好。
但如果死亡迫近，想来大家心里的这种芥蒂会减少许多。2002年1月，
两窝新生的小猪受到了医学界的热烈欢迎，它们使动物器官用于人
类移植手术的希望又近了一步——当然，仅仅是又近了一步。至于
离目的地还有多远，仍在未知。

　　器官移植手术自然是天下头等精细工夫之一，但其困难程度比
起可用器官本身的稀罕程度来，还要逊色许多。如今心脏、肝、肾
等重要器官都可以移植了（不过换头还不行啊，那只是科幻小说或
谣言里的事），手指之类的零件更是不在话下。但除了肾脏这种有
“备件”的东西，通常一个可移植的器官即意味着已有另一个人死
去，终是遗憾之事。而且，尽管不少国家在死后自愿捐赠有用器官
的立法方面进行努力，但每年仍有数以万计的病人无望地等待着可
用的器官，毕竟人体器官不能随意地生产——是的，如果能够随意
地生产！

　　类的工艺尚不能直接制造如此精密的东西，最佳途径仍是假手
于自然。把动物器官移植给人的异种器官移植研究，因此受到重视。
异种器官移植本身并不是新事，几十年来医生们已经用猩猩、狒狒
试过不少回了，不过效果并不佳。看来并非与人类血缘更亲近的动
物提供的器官就一定更为合用。猪易于繁殖（汗，随便拿猩猩和狒
狒做试验，似乎濒危动物保护法会不依），器官在大小、结构和功
能上与人体器官相近，近来更得研究者青睐。

　　在此问题上，猪与人之间的最大障碍，是猪体内一种称为“阿
尔法１，３半乳糖转移酶”的物质。它会促使猪细胞产生一种糖。
当猪器官或细胞被移植给人体时，人类免疫系统能识别这种糖，从
而产生强烈的排异反应，把移植的器官或细胞视作外来异物进行攻
击。抑制该编码这种酶的基因的作用，将有可能利用转基因克隆猪
大量“生产”适用于移植手术的器官。

　　世界首批5只克隆猪生于2000年3月，创造者是总部设于苏格兰
的PPL医疗公司在美国弗吉尼亚州的研究人员。这PPL公司可来头不
小，曾与苏格兰罗斯林研究所合作克隆出小羊多利。5 只小猪是纯
粹的克隆，还没有做过什么转基因手脚，但也让医学界兴奋了一阵
子。 同年7月，日本农林省的科学家也培育出一头克隆猪。以上两
件成果分别正式发表在2000年8月份的英国《自然》及美国《科学》
杂志上。

　　不过，在这些消息正式发表的同时，一批美国科学家在《自然》
上泼出一大盆凉水，声称猪体内普遍存在的“猪内生逆转录酶病毒”
能感染人体细胞，动物实验表明它们还能使免疫系统受抑制（这是
接受移植手术的病人通常要遭到的待遇）的实验鼠患病。在此之前
几天，罗斯林研究所刚刚宣布放弃异种器官移植研究，原因是投资
方担心猪器官会传染新的疾病而撤回了投资。一时间，异种器官移
植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2001年3月底，PPL公司又克隆出5只猪，消息于4月初公布。这
5只小猪拥有一个外源标志基因，取自水母体内，编码一种发光蛋白。
该基因在猪身上并无用处，并不是为了造荧光猪或其它怪东西，只
是被用来表明，转基因克隆猪是可以培育出来的。其时，PPL公司
正陷于财政危机，急急忙忙地宣布自己生产出世界首批转基因克隆
猪，摆明了是标榜自己的研究能力，说服金融机构帮他们融资。


　　　　　PPL公司的5只猪：Noel, Angel, Star, Joy and Mary

　　大概是投资方被说服了，PPL并没有垮台，而是照例以每次5只
的速度推出他们的第三批克隆猪。这5只猪生于2001年圣诞节，消息
于2002年1月2日公布。它们体内的两个阿尔法１，３半乳糖转移酶
基因（GGTA1）中，有一个被“敲出”（knock out）了——如果嫌
这个术语拗口，关闭、失活、缺失、不起作用，大抵都是那个意思。
转基因手段终于瞄向了正式目标。


　　密苏里-哥伦比亚大学和Immerge BioTherapeutics公司的一只克隆猪

　　两天之后，美国密苏里-哥伦比亚大学和Immerge BioTherapeutics
公司在《科学》杂志上报告，他们也培育出了一批有一个GGTA1基
因被敲出的转基因克隆猪。但选用的猪种与PPL公司所用的不同，
是据说器官尺寸更为合适的微型猪。此外，他们还设法降低了这些
猪把“猪内生逆转录酶病毒”传染给人的危险。

　　两个消息差不多同时公布，看上去科学界似乎也喜欢凑热闹，
当然这是冤枉的。密苏里-哥伦比亚大学的这批克隆猪出生大约比
PPL公司的猪早三个月，只不过论文发表得迟了。说起来，PPL公
司的成果未在学术杂志上发表而率先向新闻界公布的做法，严格
地讲并不合科研原则。只不过多利的积威犹在，该公司克隆猪也
不是头一回，能力无可怀疑，大家也就马马虎虎了。

　　敲出GGTA1基因成功，是否意味着最大的难关已过、只剩下
一些扫尾的工作？或者这只是洋葱皮一样的重重困难又去了一层
而已、离目的地还远得很？学术界有不同看法。两家机构当事的
研究者当然都自夸这是异种器官移植的“里程碑”，但也有人说，
GGTA1基因导致的是急性排异反应，其它效应较慢而更难控制的
排异反应也可能使移植手术功亏一篑、甚至危及病人生命，例如
凝血系统不配套、T细胞导致的排异反应等。除此之外，猪体内
病毒带来未知疾病的隐忧仍然存在。猪器官最终应用于临床，恐
怕还要颇等一段时间。



　英国PPL医疗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