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思科学》电子杂志
第五期,2001年1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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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dd Genius]玻色-爱因斯坦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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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小镇的气候彩票
[碧声]日本与诺贝尔奖
[碧声]鼠疫、河豚及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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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调]帽子颜色问题
[九歌]寄 生
[九歌]鸟 巢
[柯南]证明地球转动的摆
[小江]循证医学与Cochrane协作网
译述
自然:审视诺贝尔奖
科学美国人:谎言鉴别
上帝与进化可以得兼吗?
观点
[刘华杰]最新中国公众科学素养
数据点评
一、一个半男人接近一个女人
二、农民职业当下可以忽略不计
三、提高公众科学素养的两条途径
[周志远]生物武器和人类的未来
[碧声]科学地解决伦理问题
历史
[异调]ENIGMA的兴亡(三上)
[碧声]讲述石头与骨头的故事
辨伪
[方舟子]人体自燃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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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证医学与Cochrane协作网
小江 |  |
一、循证医学的定义
随着医学科学的发展,各种各样新的诊断和治疗方法层出不穷,
对同一临床问题提出的解决方法可以迥然不同,有时甚至截然相反。
无论是病人还是医生,在这样纷繁芜杂的现象面前,都不免惘然若
失。如何从散乱的现象中找出真正有效的治疗方法,如何评判不同
疗法和处理之间的优劣,这是今天的医生所必须解决的问题,也是
患者最为关心的问题。
循证医学(Evidence Based Medicine,或译证据医学)正是在这
样一种背景之下悄然兴起的,本质上讲这是一种全新的医学观和医
学方法学。循证医学要解决的核心问题是:如何在浩瀚的信息和文
献海洋中筛选出对临床医师所面临的临床问题的最恰当和最优证据。
作者认为这也是evidence based 这个短语在其本来意义上的所指,据
此,在中文译名中,我们使用“循证”这一译法,用以指代对最佳
证据的追寻和遵循。
有作者提出,evidence based这个英语短语中,没有表示主动状
态的动词,based一词在此显然置身被动语态之下,为“信”之故,
这一语词应当译作“证据医学”。对此我们认为这种看法有其相当
之合理性,并且“证据医学”一词的确也是英文原貌的忠实体现。
但是,Evidence Based Medicine在实践层面的所指不仅仅是对最佳证
据在一般意义上的收集和应用,还包括对这些证据的生成,推广以
及即时的后效评价,其所指的内涵在这一意义上正对应于based这一
表述。而在中国语文习惯中,对这些过程的指陈显然需要一个主动
动词,反复讨论之后,中国EBM的先行者们最终确定了将“循证医
学”作为EBM的中文译名。
那么什么是循证医学?循证医学发展到今天,已经出现了很多
对这门学科的定义,但是,其中最为经典的当属循证医学的创立者
之一,加拿大临床流行病学家David Sackett所提出的定义“Evidence
based medicine is the conscientious, explicit, and judicious use of current
best evidence in making decisions about the care of individual patients.”[1],
另一个更为简洁的定义同样出自Sackett:“Evidence-based medicine
(EBM) is the integration of best research evidence with clinical expertise
and patient values” [2] 。后者较前者更明确的提出了最
佳证据与其对患者的意义,并提出将患者的价值与之整和,因此,
可以认为这一定义是对循证医学准确而严密的概括。
二、循证医学发展简史
Sackett将循证医学思想上溯自1789年后法国的巴黎学派[2],以
Pierre Louis为代表的医生们反对当时流行的做法:即仅仅依据中世
纪以来的古典理论就能够对患者作出正确的决策。Louis认为对诊断
而言重要的是对患者个体情况无遗漏的观察,并运用医学的“系统
性规律”来对这些观察结果作出结论,这些规律将通过采用他所称
的“数值方法(méthode numérique)”而得以累积[3,4]。在这里,
正是这种数值方法将统计学观念引入了临床医学;同时,Louis的观
念更具有革命性的意义在于:一切临床结论的来源应该仅限于临床
观察事实,而不应当盲从于任何权威和理论。
他最具开拓性的工作是他对有关放血疗法的研究,在这一工作
过程中,他率先将“对照”的观念引入临床试验中。通过这些研究,
他证明放血疗法对肺炎患者的预后并无影响,同样无效的还有广为
当时医生们所使用的氧化酒石酸锑钾(吐酒石)[3]。他的这些思想
和实践既深刻影响了当时及其后临床医学的发展,某种意义上,也
的确可以认为是现代循证医学思想的肇端。然而,并不能因此就认
为循证医学“古以有之”,毕竟,在Louis时代及其后的很长时段中,
人类还没有像今日这样如此紧迫的面临卫生资源与其应用之间的深
刻矛盾,各种花费甚巨的医疗手段的出现也还有待时日。
值得注意的是,有作者将循证医学思想的起源上推至中国的乾
隆年间,认为这一时期中国学者对古代儒学文本的考据学研究已经
开始运用以证据为基础的方法[2]。但是,对于考据学的方法及其目
的,中国学者却有自己的解释。乾嘉之季的考据学,包括以辑佚、
辩伪、注释为中心的历史文献学研究和以文字、音韵、训诂为中心
的历史语言学研究[5] ,从方法上讲,是通过对不同历史文献的比较、
对勘来确定现存文本不的优劣和真伪,通过对文本关键语词的语音、
释义的语源学研究来梳理关键概念,通过注释对已有概念进行重新
诠释。本质上,这些研究并不涉及对实在现象世界的观察和系统考
察。更关键的是,考据学的目的并不在于通过这些梳理去反映现象
世界的规律和真理,而在于通过对经典的注释表达思想观念,通过
诠释重塑话语权力[5]。所以,不能认为,考据之学表达了一种对证
据本身的追求和应用,虽然仅就字面意义而言,“考据”和“循证”
有其相近之处。
循证医学的真正诞生应该是1992年,由加拿大 McMaster 大学
Gordon Guyatt所领导的循证医学工作组在JAMA发表了名为Evidence-
based medicine.A new approach to teaching the practice of medicine的文
章,第一次提出了Evidence-based medicine这一概念,并就如何将这
一观念引入临床教学,如何在证据基础上实践循证医学进行了探讨[6]。
循证医学在这样一个时间出现,并不是偶然的。在此之前的数
十年间,循证医学赖以存在的基础逐渐建立:作为临床医学与流行
病学的交叉学科的临床流行病学在经过50余年的发展后,于1982年
成立了其国际临床流行病学网( International Clinical Epidemiology,
INCLNE),并相继在全球建立了8个地区性临床流行病学资源和培
训中心[7],临床流行病学的发展为循证医学提供了其发展所必需的
统计学、文献评价方法学、临床研究设计方法以及对人群疾病研究
方法学等技术支撑;McMaster大学从20世纪70年代率先提出并成功
推广的以问题为基础的医学教育模式( Problem-based Curriculum)
已然具有循证医学思想的全部内涵: 以临床问题为中心进行思考、
提出假设、制定检索策略形成问题、作出临床决策[8]; 同一时期,
英国流行病学家和内科学家Archie Cochrane提出应该思考如何最有
效的使用卫生资源,并使临床知识的不断更新同临床研究和实践同
步;为此,他提出:由于资源有限,因此应该使用已经证明并确实
有效的医疗措施,而随机对照试验作为证据具有较其他证据更为可
靠的重要性;他并亲自完成了数个至今仍为人所称道的随机对照试
验[9,10];80年代以来,Meta-分析作为一种有效合成和处理数据的手
段,开始得到越来越多的临床医师和研究者的重视[11],在各领域专
家的共同努力下,这一方法逐渐完善,最终为循证医学的诞生准备
好了一切条件。
1992年,在英国内科医生Iain Chalmers的推动和领导之下,由英
国国家卫生服务部支持成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循证医学实践机构——
英国循证医学中心。为了纪念循证医学思想的先驱、已故的 Archie
Cochrane医师,中心以他的名字命名[12]。
在此基础上, 1993 年一个国际性的循证医学网络在英国成立,
这就是Cochrane 协作网(Cochrane Collaboration)。 今天,已经在
全球建立了包括中国在内的14个Cochrane中心,并由这些中心作为
地区性协调组织,为所在地的临床研究人员提供技术支持,制作高
质量的临床证据,并以之为基础为各类用户提供最佳临床证据;同
时,以这些中心为平台实现不同国家、不同语言的研究人员之间的
对话与交流,通过国际协作实现有限资源的共享。为达到这些目的
,协作网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证据生成和传播机制:通过建立49
个面向不同临床专业的协作组为各专业问题的解决提供专家意见;
通过建立11个方法学协作组解决系统评价过程中的技术问题;建立
以互联网为基础的用户支持网络以促进用户的参与;采用多种途径
发布相关信息—光盘数据库、Evidence Based Medcine杂志以及与
BMJ、 JAMA、 NEMJ建立的平行发表机制,以及各中心网站的网
上信息传播。
在全世界5000多位各专业的卫生工作者的努力下,Cochrane协
作网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截止2001年9月,已经完成了1147篇高质
量的系统评价,已经发表并正在进行中的系统评价研究计划915个,
建立了一个包含311,024篇临床对照试验的数据库;越来越多的系
统评价结论开始在各国卫生服务体系中发挥重要影响[13]。随着循
证医学观念的不断深入人心,有越来越多的国家和组织认识到了
这一思想的重要性,并积极参与其中。在这一过程中,循证医学
及其Cochrane协作网也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同和赞扬。2000年,为
表彰Iain Chalmers对英国国家卫生服务的卓越贡献,女王伊莉莎
白二世授予他爵士勋位;同年,澳大利亚Cochrane中心主任Chris
Silay和Cochrane协作网急性呼吸道感染组主任Bob Duglas也因其
研究工作为澳大利亚卫生服务体系的杰出贡献而被授予澳大利亚
国家勋章[12]。
参考文献
1. BMJ.1996, 312:71-72
2. Evidence based medicine: how to practice and teach EBM
Churchill Livingstone;New York. 2000:1-2
3. The Cambridge illustrared history of medicin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1996:174-176
4. Science and the practice of medicine in the ninteenth centur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1994:98-101
5.《七世纪至十九世纪中国的知识、思想与信仰》(第二卷)
复旦大学出版社;上海.2001:519-573
6.JAMA.1992;268:2420-2425--
7.《临床流行病学》第二版 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上海2001:1
8. Academic Medicine .1999;74(2)
9. Herz . 1981 Apr;6(2):112-5
10. BMJ1974; 905:436-40
11. Systematics Reviews in heath care:Meta—analysis in context.2nd edition.
BMJ Books; London:2001:6-9
12. charane Collabotation 2001:3-12
13. 9th Cochrane Colloquium abstract book. Lyon.2001:135
Cochrane协作网 Cochrane协作网中国中心
英国国家卫生服务部的循证医学中心网站
英国医学杂志(BMJ)主办的临床证据网站
美国国家卫生部的医学检索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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