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科学》电子杂志
第五期，2001年11月1日

目　　录
封面

封面故事
[Odd Genius]玻色－爱因斯坦凝聚

新闻
[柯南]使命：火星奥德赛
[柯南]小镇的气候彩票
[碧声]日本与诺贝尔奖
[碧声]鼠疫、河豚及其它

求知
[异调]帽子颜色问题
[九歌]寄　生
[九歌]鸟　巢
[柯南]证明地球转动的摆
[小江]循证医学与Cochrane协作网

译述
自然：审视诺贝尔奖
科学美国人：谎言鉴别
上帝与进化可以得兼吗？

观点
[刘华杰]最新中国公众科学素养
　　　　数据点评
一、一个半男人接近一个女人  
二、农民职业当下可以忽略不计
三、提高公众科学素养的两条途径
[周志远]生物武器和人类的未来
[碧声]科学地解决伦理问题

历史
[异调]ENIGMA的兴亡（三上）
[碧声]讲述石头与骨头的故事

辨伪
[方舟子]人体自燃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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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思言论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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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决不，或不应该，只是为获取更舒适生活的杠杆。
　　　　——利奥波德（Aldo Leopold），《沙乡年鉴》

 提高公众科学素养
　　的两条路线
 ——最新中国公众科学素养数据点评之三

　　　　　　 刘华杰
　　　（北京大学哲学系，100871）
　　


　　由“点评之二”引申出一个话题，中国公众的科学素养并不高，那么
怎样有效地提高中国公众的科学素养呢？从统计数据分析知道，从大的方
面看，有两种思路或者两条路线。一种是速效的，所做的努力能够通过类
似的调查在统计平均值上反映出来的办法；而另外一种不是速效的，即使
很努力，做了许多工作，在这类统计平均上仍然反映不出来。

　　具体讲，第一条路线是，充分认识到目前的统计平均值算法突出了中
国五类群体的公众科学素养水平，这五类人是学生、科技人员、商业人员、
办事人员和领导干部。他们是这个社会中无论从全国看还是从各级地方区
域看，都是最有文化、科学素养最高的群体，统计数据反映，他们的科学
素养分值远远高于其他群体。在统计平均的计算过程中，这五类人起了决
定性的作用，在分子中贡献率几乎百分之百，而其它群体在分子中的贡献
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各级主管领导干部如果知道这其中的小秘密，为了
显示自己的执政效果（提高本地区公众科学素养显然算政绩之一），可以
考虑只顾这五类群体，把有限的经费和精力都花在这些人身上，或者把大
部分经费和精力投在这些群体上，用不了几年，政绩就会显示出来。因为
这几类群体基础较好，进一步提高科技水平是容易的，社会很容易为他们
提供更多的受教育机会。

　　第二条路线是，把主要经费和精力投在占人口很大比例的农民职业和
其他弱势群体身上。这时领导干部的动机也可能只是为了迅速显示自己的
政绩，只不过他们没有意识到这并不是一种速效的方法，因为农民职业虽
然在人口中占了很大的比例，但决定统计平均值的不是某一个单项值，而
是群体的比例乘以此群体的公众科学素养值后的乘积。对农民来说这个乘
积是很小的，可以忽略，而且更为不可思议的是，鉴于目前的农民科学素
养数值很小，即使提高１０倍，仍然在平均值计算中不起作用，即仍然是
可以忽略的。换句话说，即使对农民职业投入很大，真抓实干，到头来仍
然从统计数字无法反映出来。要知道提高１０倍是很难的，短期内几乎不
可能。当然，从动机上看还有另一种可能，即部分领导已经清楚这一点，
但为了人民的利益，为了中华民族科学素养的真正提高，而不在乎短期的
统计结果，心甘情愿地以弱势群体为主，一步一步脚印地做。甚至即使受
到上级领导的批评和人民团体的指责（这是非常可能的，因为这样做的后
果是整个地区的公众科学素养水平没有变化），也没有怨气，丢了乌沙帽
也不在乎。

　　按第二条路线走，可能出于如上两种动机之一，我们不好妄加猜测，
实际上考虑人家动机并不重要，关键看行动。

　　以上两种路线，哪一个更好？所谓好，我指的是对国家对人民更有利。
显然应当是第二条路线。但是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按第二路线走，通常的
政绩考核的确无法显示出他所做过的有益的、巨大的努力，相反按第一条
路线走，投机取巧，就能快速显示出政绩。有谁关注这个矛盾吗？各级领
导干部是按上层官员的意思行事，还是按良心行事？实际上事情比这更复
杂。有时出于好心但由于违背事物的规律，照样办坏事，有时出于自私的
目的，客观上又做了正确的事情。最好的组合是，当事人通晓其中的道理，
按照国家的根本大法、按照自己作为人的良心为政一方，但这种组合实现
起来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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