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科学》电子杂志
第二期，2001年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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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调]我们的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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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调]克莱因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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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我们的祖先
剥开香蕉的秘密
妥协与希望
发现一打土星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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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世龙]人人都需要重新认知地球
[柯南]温室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IPCC关于全球变暖的报告
[九歌]行为生物学常识(连载)
　　二、行为的生理机制(下)
　　三、行为的遗传和发育
[清人]伟大的相对论(连载)
　　四、相对论的实践与检验
　　五、相对论的基础及推导(上)
　　五、相对论的基础及推导(下)
[陶世龙]水怪不怪

译述
《新科学家》：22世纪环境回顾
　　１、全球变暖篇
　　２、污染篇
　　３、人口篇
《自然》：科学的一致，还是政治
　　的一致？
《科学》：量子物理百年回顾

观点
[华华]战场硝烟弥漫
[逍遥]也谈科学宿命论
　　　——自由意志的难题

历史
[刘华杰]理性的彷徨(连载)
　　四、策尔纳
　　五、里歇
　　六、普索夫和塔格
[异调]ENIGMA的兴亡（一）
[碧声]我要去那遥远的非洲

书评
[柯南]说出你的秘密
　　——读《密码传奇——从军事
　　隐语到电子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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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思言论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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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我们的祖先
　　　　　　——新发现原始人类化石

　　　　　　　　　　 碧声



　　对致力于绘制人类家谱的生物学家来说，２００１年真是热闹。
从年初到现在，已经有三批研究人员各自宣布了他们新近在非洲挖
出的骨头，并有两批骨头正在争夺“迄今发现的最古老人类化石”
的称号。

　　我们这个物种称为智人（Homo Sapiens），这名字到底算实事
求是或自以为是，暂且不去管它。智人最近的亲戚是黑猩猩，两者
的基因组差异大概只有１％。当然有偏爱上帝的人认为这算不上什
么亲戚的证据，这也暂且不去管他。智人和黑猩猩大概在６００万
年前分家，走上不同的进化道路——保险一点说是５００～７００
万年前。这一点生物学界基本没有异议。问题是，分家之后的几百
万年里，我们究竟走过了怎样的历程呢？

　　并不是没有找到猿与人之间的过渡型化石。与神创论者或李大
师的弟子所希望的恰恰相反，世界各地挖到的这种骨头已经有几千
具了。但若说要把它们全部精确地安在人类进化树上，恐怕没人敢
打这个包票。大致说来，此前人们认为进化树的粗略形状是这样的：
　　　　　　

　　其中地猿始祖种１９９４年发现于埃塞俄比亚，在２００１年
之前，它被公认是迄今所发现的最古老的原始人类。

　　今年３月，以研究古人类化石出名的“人类学第一家族”利基
（Leakey）家的人宣布，他们在肯尼亚找到一堆骨头碎片，拼成一
个相当完整的头骨，其年龄大约为３２０～３５０万年。它的某些
特征与南方古猿相似，却长着一张很现代的平脸。由于无法归入现
有的任何属种，于是为它定义了新种与新属，称“肯尼亚平脸人”
（Kenyanthropus platyops）。
　　　　

　　这个平脸的家伙在进化树上该处于什么地位，还不能确定。它
也许是南方古猿湖畔种分出的另一支，但这需要更多证据。

　　差不多在同一时候，一批法国科学家报告说，他们在肯尼亚挖
出了一堆原始人的股骨、臂骨和牙齿（据说还因为挖了别个研究者
的地盘而吃了官司。看来在人类的故乡挖骨头好像挖金子一样，也
讲究地盘哩），有６００万年那么老了。这堆骨头也无法归入现有
任何属种，因此也为之定义了新种兼新属，学名Orrorin tugenensis
（种名tugenensis大概是指化石发现地点Tugen Hills）。
　　　　　　

　　发现者宣称，Orrorin tugenensis才是现代人的直系祖先、南方
古猿的兄弟。如果是这样，Orrorin tugenensis就成了迄今发现的最
古老人类化石。至于原先的纪录保持者地猿始祖种，则被发配到黑
猩猩家族中去了。根据这些科学家的看法，进化树应该是这样的：
　　　　　　

　　当然，许多研究者对这棵树持保留态度。７月份，美国科学家
又搬出一堆骨头来为地猿始祖种正名。他们在埃塞俄比亚的中阿瓦
什地区发现了一些牙齿、颚骨和肢骨的化石，有５２０～５８０万
年历史，据分析可能属于地猿始祖种一个比较古老的亚种，命名为
Ardipithecus ramidus kadabba。
　　　　　　

　　当地地质特征及伴随出土的一些古代动植物化石还表明，这些
地猿生活在气候湿润的森林里，后来才搬迁到开阔的草原。研究人
员认为，这一发现给地猿始祖种是人类祖先的看法提供了新的支持，
并反过来疑心Orrorin tugenensis与黑猩猩更亲。这个新的地猿始祖
种亚种，自然要重夺最古老人类化石的地位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哪一种说法正确。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两
批争夺最古老人类化石桂冠的骨头，在进化树上都离人类和黑猩猩
分家的地点很近。弄清它们的地位，对重建清晰的人类进化史来说
极为重要——然而究竟是不是真的弄得清？研究廖廖几块骨头的特
征、推断它属于什么物种，这法子究竟可靠不可靠？已经有人提出，
这种方法与分子生物学研究当代灵长类动物得出的结果并不很一致。

　　而且对单个生物来说，变成化石的机会很小，大多数死后都化
作春泥更护花了（若是大家都变成化石，那还了得，现在地球光放
这些骨头也放不下）。“偶然”这个东西起作用时，并不会大发慈
悲考虑后世研究者的需要、给所有代表性物种都留下几具化石。这
就使得我们的研究不能完善。在东非挖出的骨头越来越多，进化树
也越发地复杂得像灌木从，各物种之间的关系充满了问号。想从中
理清头绪，恐怕还得有一阵子哩。



方舟子《进化新篇章》选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