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化敌为友——司马南
书名:《擂台风云录》
选自:《正本清源:还气功本
来面目》第二章
作者:张洪林
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1996年
上传时间:2002年2月
感谢张洪林先生授权登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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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化敌为友——司马南
在国内与伪气功和江湖骗术的战斗中,司马南先生是我的一位难得的出类拔萃的同志与挚友。然而,很多人并不知道我和司马认识前,我们分别是誓不两立的两个营垒中的对头。他那时不仅是一个小有名气能够发放“外气”给人治病的气功大师和“特异功能”人,而且他还曾与一个仇视我的气功师筹划算计我。后来,当我们见面接触、交锋后,他逐渐改变了对我以及对他曾崇信的“外气”的看法,从而成为并肩战斗的同志和互相帮助的挚友。
(一)我初次见面前的司马南
——外气大师兼特异功能人外加反感张洪林
开篇语:“我相信气功外气,有了这些经验之后,所以最初听到张洪林等人否定气功外气的时候,我是很反感的。”——摘自司马南著《神功内幕》(上卷116页)
司马南在《神功内幕》第二章(95页)中写到:“‘气功外气疗法实际上是一种带有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特色的暗示疗法’这是张洪林的一个基本观点。大家在座的许多人都不赞成喽。张先生解释说:之所以各个阶层不少人仅凭‘外气发放有效’就相信这种所谓外气的存在,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绝大多数同志缺少从事气功研究所必备的医学、心理学、科研方法学、哲学等基础学科知识。见到一种气功现象,只能知其然而不能主动地知其所以然。张先生直言不讳,语言有时也比较尖刻,让人听来不悦,也许这恰恰是他的长处,实话实说,实事求是。他认为无知尚可,但如果无知再加上轻信,那太容易导致愚昧了。现在对于气功所谓外气的愚昧并不是不存在,并不是仅仅存在一种对气功现象产生愚昧的可能性,实际上,这种愚昧已几近荒唐。
他(指张洪林)认为个别大师深知外气效应的真谛,但为了名利,他们在充分利用无知者的心理,大造声势。并且认为这种现象与心理学上早已出现过的江湖术士、骗子、巫医、神汉利用暗示催眠去进行迷信活动毫无差别。其实质是打着科学的招牌进行的一种新式宗教崇拜,其结果将对科学气功的声誉和发展产生极坏的影响。”
“我相信气功外气,有了这些经验之后,所以最初听到张洪林等人否定气功外气的时候,我是很反感的。”
这是司马南先生与我认识前的心态。那时的司马是个什么样子呢?
司马南在《神功内幕》第二章(111页)中自己写到:“最初接触气功的时候,我相信外气,这就象一个年轻人在最初选择志向的时候,由于对社会生活缺乏了解,由于本身思想的简单和幼稚,这种选择往往带有很幼稚的特点。接触一些气功,看了一些气功表演,读了一些文章,那么,听说外气那么神,又亲眼所见,就相信了。
练了气功之后呢,出了一些感觉,好象是对于外气有了一些体验,所以就越发相信了。况且练气功你不是简单地有了感觉就完了,还有更高的追求,还想达到更高的功能状态,所以这一切都离不开对外气的迷恋。
练气功,最初的认识和体验是什么呢?就是感觉到‘气’的存在。不管是动功还是静功,不管你是坐着还是站着练,还是躺着练,练气功的人几乎每一个对于那种内在的‘气感’都是有切实体验的……往那一站两只手发麻发胀,抱一个球就相斥相吸,这种‘气感’是很真实的,几乎每一个气功师都告诉你,这种‘气’练到一定程度就能达到‘外气内收’、‘内气外放’。”
《神功内幕》第二章( 113页)还写到:“作为一个气功师,仅仅相信还不够,自己练,要实践,所以我最初开始练气功给别人治病,我是动手的,对他穴位发气……我这种实践就建立在对外气认识的基础之上,加上一点赤脚医生对人身穴位的了解,我就给他点穴、发气、治病,结果有效。
最初我给一位老奶奶治病,这位奶奶是肩周炎。我给她治病的时候就把手放上去,意念想着身体里面有一种物质的力量循经走动。从劳宫穴发出,放了一会儿,老人家就说这个肩膀的温度上去了,而且整个后背有一种放射状的热。这位老人说,她的这种感受就和某一位气功师在给她治病时的感受一样。这是我若干年前第一次施放外气给别人治病。老奶奶说这样的话给了我极大的震动,我当时就认识到我能够发放外气了。所以我回去之后,凡是我认识的人我都给他们施以外气。
“但是用手直接跟人家接触,和那种人家远距离的作用相比,这当然不够神奇呀,于是在我的潜意识当中,我追求另一种功能,那就是我不与你接触也能够给你治病。
我在给别人治病的第一阶段,用点穴按摩、发放外气的方法给人家治病的时候,我也不自觉地接受了气功界一种普遍的观点,觉得发放外气给别人多了,自己就会觉得累,对自己身体不好……相信你给别人治病,别人的病气就可能‘打’到你的体内来,你要把这种病气排出去,你要把自己的精血蕴化之气输入送到别人的机体当中去……置身其中的我当时就不能够理解为什么我给别人治病之后还真的消耗了自己,就觉得特别疲劳。晚上电视也看不成了,累得精疲力尽,不能理解,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我发放外气消耗了自己。”
“第二阶段我就不动手了,我用眼睛看。当时我的认识是,我的眼睛能够发放外气……我注意到他们(如患者)什么地方,他们说这个地方发热,我注意到他们的后背,后背发热,我注意到他的脸,他的脸就发热,我注意的他的前胸,他的前胸发热,前胸那地方‘突突突’地跳。等等。所以我继而相信自己的眼睛能够发放外气了,非常高兴。
后来到了第三阶段,我觉得我根本不用眼睛发放外气了,什么人来找我治病,我请他闭着眼睛在那儿坐一会儿,全身放松,脑子不用去想事情。或者站一会儿,或者坐一会儿。我呢陪着他坐一下就可以,大有效果。有的人鼻子不通气,坐一会儿,鼻子通气了。有的人甲沟炎,跛着进来,坐了一会儿之后不痛了,走路正常了。有的人头痛头昏,血压高,胃痛,这么坐一会儿,就大大见效。这种病例具体说来多得是。
我自己当然认为是我功力提高了,是我自己身体的各道关窍都能够发气,实际上不自觉地进入气功状态就布气了,于是人们就有效了。
这个阶段过去以后,后来我逐步发现,其实我闭不闭眼睛,陪不陪着他们做功,我进入不进入所谓气功状态,都可以,所以后来我给别人治病,别人来找我,我就说:‘那你坐下看看’,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我这边办着公写着东西,楼上楼下地忙着,那边呢,人们就排着队坐在那地方。这里边有医生,有军人,有干部、知识分子、农民、工人,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家都说有效。”
再说司马大师经过动手、动眼、什么都不动这样三个阶段,不仅自认为治病的功力大长,而且又修成外气体感诊断疾病的本事。
他在书中写到:“在1988年初的那个时候,我是相信外气的。我也跟很多人学习,用自己身体相应的部位去体验别人的病,有时,确实有效,能够说准……比如说,对方心脏不好;对方十二指肠溃疡;对方大肠传导功能失常;对方有神经性头痛;对方颈椎骨刺;对方肾虚;对方月经不调;对方腰部、胸部有肋间神经疼,等等。这些症状,在我的身体相应部位会出现感觉……比方说,看到一个人,我自己闭着眼睛,放松入静,进入气功状态,我就感觉我的胃部有堵胀的感觉,有凉的感觉。或者腰、腿,小凉风‘嗖嗖’的,产生类似感觉,我就说这个人是有胃病的,寒腰、寒腿。要是见到一个人,我脑袋发闷,或者头上有一种放射状的疼痛感觉,我就说这个人有偏头痛,有时头昏。确实,差不多说的对。
有的时候,见到一个人,我觉得我的肩膀紧巴巴木胀胀的,我说这个人有肩周炎,膀子受风了。这些感觉是真实的。”
司马南先生以上这些行云流水般的语言,生动地向我们介绍了他从一个普通人成为一名具有相当功力的气功大师的过程。这个过程是那么简单!那么自然!那么朴实!也那么具有代表性!!!须知,十几年来,除少数十恶不赦深知其中奥妙的骗子外,绝大多数人就是象司马南那样成为这种气功师的。应该说他们是朴实善良的,他们并非存心要骗人,但由于他们缺少气功学科所要求的专业知识,所以他们无法知其所以然,并且至今仍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真正能向司马南先生后来那样,从通过亲身体验、亲自验证而逐渐形成最终牢固树立起来的信仰迷宫中摆脱出来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实践早已证明,如果一个人一旦形成了一种观念,或树立了一种信仰,要想改变这种观念或信仰,是一件极难极难甚至对相当一些人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一点,也是伪气功所有危害中,危害最大、然而人们意识最差的一点。
(二)初见司马南——设好陷阱下战书
我与司马南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大约是在1989年春天。他早先认识我们气功研究室的一位工作人员,有一天,经这位工作人员的引见,我在办公室接待了他。他当时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虽然身材不高,但说话宏亮,笑声爽朗。经过交谈,我逐渐发现他才思敏捷,知识面很广,说话也恢谐幽默,加上他也来自东北,所以我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位小老弟。但我当时实在不知道在他表面上的欢声笑语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勾当。
由于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信仰外气的人,并且自认为可以给别人使用外气方法诊断疾病和治疗疾病,所以看到我当时在《健康报》、《中国体育报》以及有关杂志发表的评论外气的文章后,非常反感生气,因为我文章中的那些通过大量实验研究得出的理论观点认为大师们的身上并不存在超自然力。这样,不仅将那些平日在气功爱好者面前高高在上的大师们从神的位置拉回到普通人的位置上,丢了他们的面子,降了他们的名声,也自然影响了这些大师们的经济收入,砸了他们的饭碗,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对我的仇恨程度自然可想而知了。
不仅如此,更有一些新闻界的记者和一些读者,看了我的文章后,也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议论,客观上起了火上浇油再煽风点火的作用,从而更加激发了那些气功大师们对我的仇恨。
例如,沈阳《晚晴报》一篇署名卓云的“气功擂台”文章写到:“据报刊文章,中国中医研究院气功研究室主任张洪林否认外气存在,并向‘特异功能’及能发‘外气’者设擂挑战。就连‘发功使受功者肢体不自觉地位移’这一多数行医的气功师都称不在话下的功夫,张氏也指出是假的,是心理暗示和魔术手段使然。设擂至今,只有个别未成名的气功师应战,结果未能显出‘外气’的能量……
我对外气是半信半疑,但读罢,有爽快感。何因?一则为他敢‘叫真’的精神。想张氏亦气功界有位置人物,非但没借劲大捞稻草,反而承担着极大的压力,向他认为影响气功研究健康发展的‘伪气功’(张氏语)发起挑战,这需有个求实负责的科学态度。二则是想若干年来,气功师如雨后春笋,各门派百家争鸣,神功绝技从历史和传说中开进人们的生活里,谁没感受到这种冲击?这冲击不仅表现在有病去医院或找气功师选择上,更主要是在人们头脑中造成的迷惑。神奇的‘外气现象’是真是假,早已不是学术上的事,而成为各类人都在关心,都在争论,都希望通过实验检验出结果的社会问题了。俗语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张洪林此举便是想解决这一问题立杆见影的一个好方法。
爽快之后,不免又茫然不解。张氏设擂、影响很大,对神奇的‘外气’打击沉重,而那些神通广大的气功大师却为何如此沉默?倒不是我看热闹的不怕乱子大,愚以为,为了大师们的名声,为了气功的神奇,也为了气功事业,即已出山的大师们也应该以科学为重,上擂比试,求个证明。”
《法制日报》记者刘和平撰文写到:“中国中医研究院气功研究室主任张洪林否认外气的存在,对此,以‘外气’立身谋利的气功大师们不是不知道。他多次在报刊发表文章阐述自己的观点,并声明:如果谁能证实‘外气’的存在,可以到设备先进的中国中医研究院来做实验,他也愿意登门求教。这个擂台摆了一年多了,靠‘外气’立身的大气功师们却都装聋作哑,毫无反响。”
更有《气功与科学》杂志转给我四川读者蒋维明的来信中写到:“张洪林认为气功大师们‘虚张声势、华众取宠、空耍嘴皮子’,针贬、批评、鄙视之词溢于言表。中国三大气功组织尽无可用之兵、能争善战之将,全是银样蜡枪头。张先生纵马横枪,席卷气功三军如卷席。在张先生眼里,全国气功大师都是六耳猕猴,气功界和全国气功招生广告的气功大师们都该闭门思过,收刀敛褂,真正学到了硬功夫能过张先生的阻断暗示关再出山为好。不要再自欺欺人,给东方瑰宝脸上抹黑。”
类似以上这样的议论太多了,恕不一一例举。试想一下,以上我都不敢说 出口的狂话,让那些大师们看了会作何感想?他们很自然要将全部火气仇恨都集中到我身上来。所以,通过什么方法教训我一下,给我一点儿颜色看看,成了司马南当时与这些大师们的共同目的。他的这个想法与当时他很崇拜的一个气功师一拍即合。他们共同设计了一个陷害我的锦囊妙计,布下一个陷阱。
这个陷阱是,由司马南出面代表那位气功师向我下战书,在我与气功师应战时,由气功师下外气毒手,将我内脏损伤,并使我口鼻流血。
这个过程后来在司马南著的《神功辨伪——一个气功大师的自白》202页(1991年中国华侨出版社)一书中做了详细的介绍,现原文摘录其中一段以作证实:
(二十三)“外气打倒张洪林”前前后后
(听众)问:能介绍一下您与张洪林的交往吗?
(司马南)答:我认识张洪林,有一个契机,现在说来很有意思。
那时几年前的事了,有一个气功大师,跟我讲,张洪林总发表文章否定气功外气,要惩罚他一下。大师已找了几个气功师商量了,怎么惩罚呢?
那天,在北京外交学院,选好了一个地方,请张洪林来,叫我去请。我当时正苦于找不到发放外气,立杆见影,证明外气客观效应这样的事实,听了这消息,自然很愿意。我当时对所谓发放外气治病也有自己的一些体会,我并不同意张洪林的观点,所以我很愿意去请他。这是我第一次和张洪林交往,于是就打了电话给张。
前一天晚上,我和那个气功大师说好了,大师说他发放外气,他开始不用上,让他的一个弟子上就行,弟子上去一运气突然发功,七八步远距离,当时就能把张推出去,让他鼻孔出血,虽不会致命但给张洪林一点教训,叫他记住,气功外气是存在的。我一想这如果是真的,一定很有意思啊。整个气功界一定为之一震,大家都会为这事情津津乐道,气功外气得到了最好的证明。因为张洪林不可能跟他联合作弊,搞配合,张怀疑外气的观点谁都知道的。
打电话给张洪林。没想到张洪林还真有种(这太不礼貌了),他当时就一口答应:“好!我去!”。我把这事情回报给这位大师,第二天早晨什么都准备好了,去找这位大师,这大师面露难色“拉松套”了。大师说:“哼,我去有什么意思呢,把他推倒有什么意思呢?让他自己反省吧。找个机会单独和他谈谈,让他自己觉悟去。我们干嘛去推倒他呢?搞不好出人命怎么办?”我想可也是,要是掌握不好功力真的出了人命,把他推死了怎么办。我问:“距离远点儿行不行?”“距离远近是一样的。几千公里之外都能起作用。差几米有什么关系。”大师说。
我又说:“要是隔着墙呢?”
“隔着墙有什么用,大家看,就不直观了。”
我说:“那就别推人,推个兔子或猫什么的。”
“气功师不杀生,怎么能干这个呢?”
我说:“那咱们推本书?”
“那有什么意思呢!”大师不耐烦了。
好话说了一箩筐,反正是怎么都不行了。
我说:“我都和他约好了,四面八方也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到那儿一挥魔掌,咱们气功外气存在就客观证明了。张洪林也可以记住一个教训,这多好的事情,您还是去吧!”
几近哀求,就是不行。
于是,我对这位大师的功力有了更多的怀疑。
后来接触多了,这大师的其它的一些把戏,其它的神功,如:参加亚运会,他就可以给夺冠,扔铅球可以扔多少多少米,跳高能创纪录等等,我听他吹的多了。原来我对气功外气真是挺相信,傻实在。我替他找找铅球,查找世界男子最好铁饼、铅球成绩,去国家体委运动队了解情况,跟国家田径教练丛秀云同志联系。丛教练也非常高兴,后来和李富荣同志讲了,大师一来训练运动员,李富荣就接见。哎,甭提了,这些事我做多了,最后搞得我每次都非常尴尬,到节骨眼儿上,大师就打推堂鼓。毫无信义。搞得我至今不敢去见丛秀云。
我跟这些大师这些年呆在一起,知道他们太没准儿了。相比之下,我对张洪林倒有好印象,他是个读书做学问的人,没有江湖气。
后来,这位大师又说惩罚张洪林,给他发暗气。当面锣,对面鼓不敢敲打,给人家发暗气算什么英雄啊!咱不论英雄也行,讲客观效果,可到现在,张洪林也没怎么样。这暗气也不知道发出没有?什么成分?发哪儿去了?
通过和张洪林接触,我感到他是一个正经的科学工作者,是与人为善的并非和气功师做对。此后,我将他引以为友,引以为师。
不打不成交。
我与张洪林的交情就是这么打出来的。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大师遣我去向张洪林下战书,张洪林应了,大师跑了,哪位大师能接着来再下一次战书呢?
以上是司马南当初与我开始认识的过程。司马当时见与我拍胸脯说好的事,因大师出尔反尔给吹了,感到不好意思。我对司马说:“你大可不必觉得过意不去,这不是你的责任,是那个本来无能、却又要虚张声势的江湖气功师在空耍嘴皮子。这种江湖气功师我见识的多了。你不过是没对他进行验证就轻信他了而已,以此为教训,以后再和这类气功师打交道,你只要不先入为主地相信他天花乱坠神侃的那一套,并且采取我一会儿教给你的很简单的方法试他一下,你立马儿就能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三)见面后的司马南——并肩战斗破妖雾
1、与司马南推心置腹讨论气功
擂台虽然没有打成,但是通过接触,司马改变了一些以前仅通过看我写的文章而形成的对我的极不感冒的看法。觉得我并不象他原来想象的那样是个专门口出狂言、以势压人、专捅别人痛处又让人无法辩解的混蛋学阀。基于这个变化,他坦率地向我敞开了自己的心扉。
他首先向我抖开了原来想与那个气功师合伙教训我的整个事情的内幕。接着介绍了他对我这个人由反感到觉得可以心平气和甚至友好地坐在一起交谈的看法的转变。最后他说道:“虽然如此,但是我并不同意您对外气的学术观点,因此,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坦率地问您一些有关气功和外气方面我认为您无法解释的问题。不知您是否同意?”司马就是这样快言快语,直来直去,而这恰恰是我喜欢的一种性格。
我当即对他说:“我历来认为对一个事物有不同的学术看法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不同观点的学术争鸣是推动一个学科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并且我还认为争鸣归争鸣,交情归交情,不能因为学术观点不同就影响个人之间的交情。实际上我有许多在外气问题上与我持不同观点但个人交情又很好的朋友,比如气功界熟知的林中鹏、曹健、范云江、吕广君等等……”
通过交谈,我逐渐理解了他对外气方面存在的疑惑和他个人存在的问题。
常言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要想从事某一学科专业工作,必须具备这一学科专业要求的知识基础才行。否则,不仅无法正常地进行工作,还必然闹出许多笑话。气功是一门科学学科,并且它还是一个与多门其它学科有密切关系的学科。因此,要真正地从事气功工作,也必须具备气功学科所要求的专业知识才行。总的说来,要想从事气功学科工作,最起码要具备中医学、西医学、心理学、科研方法学和辨证唯物主义哲学等学科知识作为基础。否则就不可能正确地认识气功,更谈不上沿着科学的轨道深入研究气功。然而,纵观气功领域,不要说广大的气功爱好者,就说真正从事气功工作的人员,具备上述基础学科知识要求的又有多少人?太少太少太少!然而,不具备基础学科知识要求,并且受刘贵珍错误的气功定义及理论培养的人员是太多太多太多!!众多的气功爱好者中,象司马南先生一开始那样,凭着别人的影响,自己的感悟而步入气功领域,甚至由此成为气功师的人占绝大多数。这就是当今气功界的现状。
司马南先生虽然受过高等教育,是一个已很有作为的新闻记者,但是,如果用气功学科应有标准衡量一下,他当时也只能是一个气功爱好者型的伪气功师,并且已经步入气功误区很远了。我针对他的具体情况和提出的各种问题,可以说是一点儿一点儿给他进行系统正规的气功科普教育。以此来纠正他从接触气功以来所形成的错误认识。论述的内容之多,涉及的面之广,所用时间之长,在我所接待过的国内外所有来访者中,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其中包括究竟什么是气功?
气功到底是练“气”还是练“神”?
气功的名称是怎么起的和统一的?
气功的定义是怎样失误的?
“外气”论是怎么出现的?
“外气”论为什么没有科学道理?
心理学包括哪些内容?
心理学与气功有什么关系?
感觉是怎么产生的,练气功时的“气感”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催眠?什么叫暗示?
催眠状态与气功的入静有什么异同?
为什么说“外气”治病的原因是心理暗示?
为什么说证明“外气”具有物质性的实验不可信?
什么是实验,什么是表演?
实验与表演之间有什么区别?
什么是科研设计?
判定外气和特异功能的依据应该是什么?
张宝胜是怎样多次做假并被识破的?
为什么说硬气功、电气功、轻功、气功信息治疗仪都属于伪气功?
……
2、司马南转变观点
不讲我与司马认识后有更多的机会在一起讨论气功问题,仅说我们这第一次相识展开了的讨论就一下子持续了三个半天。上午没有谈完,我爱人给我们从食堂买来饭,我们就一面吃饭,一面接着谈。所有这些,对促进司马那种迷恋信仰外气的观念的转变,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这一点,司马在多次揭露伪气功的座谈中以及在他写的《神功内幕》一书中,都作过介绍。
例如,他在《神功内幕》上卷第116页写到:“我第一次从张洪林处听说阻断暗示之后就没有效果,而只有在暗示不阻断的情况下才有效果……我在我的气功实践当中,有意识地去体验了一下……以往我给别人看病的时候,我都是很认真的,很真诚地‘发气’,自己进入气功状态。”“当我接触了张洪林先生的观点之后,我在我的实践当中,有意识地作一些尝试。比方说办学习班,在学习班上呢,我讲气功理论,请大家进入气功状态。我请那些当时就有各种症状的病人到台上来,只要你此时此刻有症状,比如说现在你就不舒服,你到台上来,闭着眼睛坐几分钟、十几分钟、二十几分钟,然后你再说你感觉怎么样。先前拿着话筒对大家说你有什么病,哪不舒服,而后做完了功,接受我的治疗后,你再和大家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效果非常之好!
原来我就不理解怎么回事,其实就是暗示的作用——集体催眠暗示。因为不管我当时进入不进入气功状态,我想不想发气都一样。而且我越表示我是气功师,我有信心,那么这种效果就越好。
有一个老奶奶,她是偏瘫后遗症患者。在气功场上,每次只要我说:‘我现在把气场加强’,她那只本来举不起的胳膊能够举过头顶,散了场以后,回家就不灵了。可我说把气场加强,怎么加强呢?原来我还加个意念,我还使自己保持一个气功入静的状态,再说把气场加强。后来我有意识去体验暗示催眠的效果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加意念,什么都没有。甚至心里想着,我现在看这次老太太还灵不灵,我看我这次暗示效果怎么样。
嘿,依然每每都灵验。这事也绝了。
有一个女同志,她是斜颈,强直性斜颈,就是脖子斜着,咬牙,非常痛苦。只要见到我的面,我跟她说:‘你现在感觉一下怎么样?’嘿,她马上就好。
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和我心里怎么样,都没关系。可是我不说,她就不好。我告诉她几点钟几点钟在家接我的气,我那个时候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她都有效果。”
“有位高级工程师,在深圳工作,他们家的一个亲戚在北京,这个亲戚得了子宫肌瘤。她跟我学气功。后来我给她施加暗示,两次是电话,一次是见面。第一次就止痛了,第二次就不流血了,第三次再去医院检查就没有了……发功效果这么好,她就把她深圳的那个患外耳道鳞状上皮癌的亲戚介绍给我,当时这位亲戚住在医院里,让我在北京这儿遥控治疗。约好了晚上九点钟发功,第二天早上那边电话打过来了,说病人躺在医院里,当时在床上就大动不已,有腾空、被推、被吸的感觉,觉得体内受到一股力量不可遏制。对这种说法,我自然是不好跟别人马上把事情说穿,说穿了也会影响疗效。但是我自己心里知道,这完全是由暗示引起的……其实我当时在家里面做自己的事情,大约正在看孩子呢。根本就没有发什么外气。发也发不到深圳去。二千公里之外,那儿的事啊!”
这类事例越来越多,我对‘阻断暗示之后就没有效果’这句话,就不得不另眼相看了。”“也就是说,我今天背弃了原来那种迷恋外气、盲目地相信外气的观点才走到了今天这样一个天地的。走了一个大‘之’字形,绕了一个大弯儿。”
“通过这件事,我得出两点结论:
第一,一个人坚持科学真理,探索未知世界,应当有勇气承认自己走过弯路,敢于否认自己曾经形成但被实践证明是错误的认识。哪怕冒着被人误解的风险。
第二,去研究一种现象,研究的结论并非总是肯定,得出否定的结论也是研究的收获。我自身体验的结果得出了‘体感’形式不能证明气功外气的结论,我为此高兴。”
3、司马南出山
通过与司马南的深入交谈,加上他在以后治疗病人时的实践以及他个人对心理学等气功必备知识的钻研,司马对外气的认识发生了性质的飞跃。他终于从一个反感仇视我的冤家对头转变成与我取得了共识的同志。并且在后来的日子里,日臻成熟,脱颖而出,反戈一击,现身说法,变成猛烈抨击伪气功的勇士。在各界朋友们的帮助下,他充分施展了自己的才华,成为轰动气功界和社会的不可多得与不可替代的风云人物。
早从与司马南认识前开始,我每月在单位里都主持一次聚会,参加聚会的人主要是新闻界的朋友们。他们多是通过气功这个缘份采访我,受到我这个气功界内少数派观点的影响,取得共识而结识的。这些朋友们都是一些有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的人,他们敏锐地意识到一浪高过一浪的气功热现象,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学术问题,它早已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社会问题了。基于这种共识,大家每个月在我这里聚一次,互相交流各自了解的气功发展的新情况。
认识司马南后,尤其是我感到他的观点已经发生了根本的转变后,我也邀请他参加我们每月的聚会。司马南因此认识了这些朋友,他写的一些揭露伪气功的文章也开始在这些朋友的帮助下面世。有一段时间司马南遇到了一些困难,我常邀他来我这里坐坐,朋友们也尽可能送给他一些安慰。
我们通过每月的聚会感到,面对社会上甚嚣尘上的伪气功浪潮,应该采取一些反击活动。但是由于缺少经费,计划无法落实。这时,恰好我们与中国科协的中国科普研究所取得了联系。我们双方一勾通,他立即决定由科普所出面主持、大家合力举办这样一个“弘扬科学气功,揭露封建迷信”报告会。
报告会于1990年 8月10日在北京科学会堂举行。会议邀请了中宣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公安部、国家新闻出版署等政府部门领导,以及科学界、新闻界的人士参加。会上,除我与其他几位报告人作报告外,还专门安排了司马南的表演。表演的内容有意念识字、抖药片、白水变味、一指禅停电扇、口叼自行车和摩托车、腹上破石、摩托过头,等等。在表演后,司马南又一个个将表面神奇的节目的内幕告诉大家,使与会者都深深地认识到,面对神奇的表面现象,绝不可以眼见为实作为判断标准
整个活动取得了圆满成功,在国内外都造成了震动,沉重地打击了伪气功猖獗的气焰。可以说,这次活动也是司马南开始以揭露伪气功的面目走向社会的重要里程碑。
4、司马南对我的看法
司马南在《神功内幕》中(上卷125页)专门写了一段对我的看法,标题叫做《信服张洪林‘暗示说’的原因》。摘录如下:
“对于张洪林等人的观点我是赞同的。我这种赞同是经历了很痛苦的过程之后,逐步在认识上与张洪林等人走到一起来的。
那么多的人都在大讲外气效应的神奇,一窝蜂地去搞测试,搞表演,就跟1958年放卫星一样,这卫星越放越大。在这么一种燥热的舆论环境当中,能够保持一个科研工作者清醒的理智的头脑,不为所动,专心致志地从事气功理论研究,用自己的实践来证明气功外气的不真实性、虚伪性,进而阐释气功养生的真实内涵,以求使步入迷信、与宗教结缘和许多巫术骗术纠缠在一起的错误的气功发展方向得以纠正,对一个人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对气功外气持质疑态度的科学家,他们之所以有明确的观点,坚定的立场,不动摇的信念,这首先取决于他们对于气功事业的热爱,没有这个根本的立足点那不就搞钱去了吗?你说的越神越有吸引力啊!能申请到很多经费啊,有很多人给你攒款子啊,有很多人崇拜你呀。只有把为人民服务当做根本的立足点才可能有真正的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实事求是之意和哗众取宠之心是尖锐对立的。我们有些人他也不是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但是他在那儿造神,造神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实事求是之意,只有哗众取宠之心,哗众取宠是为了神化自己,神化自己是为了向‘孔方兄’看齐。说穿了,就这么回事。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认识上的局限造成的,因为这种现象毕竟很复杂,人云亦云的人还是很多,所以象张洪林这样一批科学家对这个问题有如此明彻的认识,不为所动,和他们坚实的专业基础是分不开的。
我曾经看到过一篇驳斥张洪林的文章很有意思,说:‘我给××个人发气,他说有热感、有麻感,他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心理暗示,你能说这叫心理暗示吗?’我看后哑然失笑,写文章这个人虽然是怒气冲冲,列举了‘事实’,但是,这个同志首先应该息怒,应当去读一读有关暗示方面的ABC的文章。这个例子举出来能说明问题吗?
大家讨论问题要建立在共同点之上,我不是说观点的共同点,而是说知识的共同点。只有大家对相关学科有一些基本的了解之后才能说到一块来,否则的话好象黑暗中航行的两条船,不相交啊,谁也碰不上谁,各走各的。
今天有一些人发誓说外气绝对存在,对于否定外气者怒发冲冠,这和他们这种知识的素养有关系。反过来,张洪林等人对于外气的存在提出质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实践到理论,都有一套自己的观点,并且这种观点日益为气功的实践所证明,和他们坚实的专业基础分不开。
第三原因,我以为和他们这种扎扎实实的实验态度有关。有人说张洪林你就在那个地方夸夸其谈,夸大其词,你自己不搞研究,你实际上是怎么样怎么样。这种话毫无根据,张的研究证明凡是阻断暗示一个也不灵,做了大量的实验。有人叫板,有人来打擂,到张洪林那儿去,结果一个又一个大败而归。我就见到过一些打擂的场面。
去的是气功师,从四川的到北京的,男的女的,还有些很有名声的他们找张洪林,‘我就能发气证明’。每一个都失败了,这也绝了。每一个人到这儿都不灵,打擂台赛张洪林总是胜利者。您说这是怎么回事?
张洪林他们的实验证明了气功外气存在的不确实性。证明气功外气的一个最著名的实验是海军总医院冯理达等搞的,实验得出结论说:‘发现气功外气对革兰氏阴性杆菌有杀伤作用。对大肠杆菌、痢疾杆菌都有较强的杀伤力。值得注意的是,他们还进行了相反的实验,同一个气功师,同样地发放外气,在意念中让外气使细菌增长,结果证明确实能使细菌增长。这种现象很值得进一步研究。’这个实验报告发表以后,在气功界引起了极大震动。
我1988年参加过一次中国气功研究会的春节团拜会,那真是‘神仙会’。与冯理达女士合作这项实验的包桂文气功师在那儿受到了人们的高度称赞,大家对他象拜佛一样,因为他的手一发气就能杀灭细菌。加个意念就能繁殖细菌。
这个实验如果是真的,这种现象如果能够确证,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情,不要说中国气功界,我们这个星球的科学,医学科学,将为之一新,与此相关的各学科将会为之一新。但是遗憾的是在中国中医研究院张洪林等人重复这个实验,就重复不出来,这个实验别人也做不出来。有人说你不是同一个气功师呀,包桂文做到你们别人做不到。您是知其一不知其二,(张洪林)请来的气功师就是包桂文老先生。人说你的仪器有问题呀,其实用的仪器是一样的,一切模拟这个条件,就是做不出来,这种实验在其它的地方也做不出来。这样在科研上我们就只好说这个实验还没有得到重复的确证。气功外气能够对革兰氏阴性阳性球菌起杀伤和繁殖作用,还是一个需要继续观察的问题。因此我们在座的气功师们应用这个例子时不妨打一点折扣,再想一想是否真的如此。这个问题是不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
凡是引用一个科学事实,一个科学结论绝不是小事,马虎不得,这是我这些年在气功界活动接触了若干气功师之后,得出的一点感受。有些事你看起来简直是无可质疑的,可是细究起来就未必是这样。”
此外,司马南在他写的《神功辨伪——一个气功大师的自白》一书103页写到:“所谓外气疗法实际上是一种带有中华民族文化特色的暗示疗法。最早最明确地提出这种观点的是大家都不陌生的张洪林先生。原来我并不认识这位先生,最初我对他这种观点也是有异议的,我甚至很反感。但是后来我跟这位先生接触,向他讨教,与之商榷,他这种观点越来越影响我的认识,使我形成了明确的想法,我渐至接受了他的观点。”
同书204页写到:“通过和张洪林接触,我感到他是一个正经的科学工作者,是与人为善的并非和气功师做对。此后,我将他引以为友,引以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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