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您上哪儿去？
   
    我上街买东西。

    您口袋里装的什么东西？

    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在日常口语中，“东西”是一个十分广泛的代名词，几乎各种吃
穿用的物品，都可以用东西来代替。为什么叫做东西呢？

    传说明末崇祯皇帝曾向朝臣提出了这个问题：今市肆交易，但言
买东西，而不及南北，何也？朝臣周延儒答对：南方火，北方水，昏
暮叩人之门户求水火，无不与者，此不待交易，故但言东西耳。

    周延儒的答对实际上是引了《孟子》中的一段话：“民非水火不
生活，昏夜扣人之门户，求水火无不与者。”但并未正面回答东西的
含义。但他讲了南方火，北方水，则是在用中国传统的五行学说来解
答问题。

    大约在春秋战国时期，人们通过生产生活实践，根据物质的性质
和用途而分为金、木、水、火、土五大类。并认为天地万物都是由这
五类物质相混相杂而生成，这就是五行学说。随后，以五行为核心，
把当时掌握的各种自然观——五方、四季。五色、五味……结合起来，
就形成一个复杂的哲学和自然观体系。其核心是东方甲乙木、南方丙
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己土。关于五行《尚书》中
说：“水火者，百姓之所饮食也；金木者，百姓之所兴作也；土者，
万物之所资生也；是为人用，五行即五材也。”

    这就说得较清楚了。所谓东西，东是木，西是金，而吃、穿、用
的各种商品材质无非是木和金。所以买东西是在买以金木为原料制成
的商品。说买东西无非是用五行学说来掉文。

    有一句骂人的话“不是东西”，实际上是指责某人不成材而已，
这应该说是一种雅谑。
                                      写于198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