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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个别解剖
3-3老布拉格：大器晚成的科学家
布拉格这个名字在物理学上是和现代结晶学联系在一起的，而我们往往会混淆作为父亲的老布拉格（威廉·亨利·布拉格，简称WHL）和作为儿子的小布拉格（威廉·劳伦斯·布拉格，简称WLB），因为他们发现布拉格定律共同分享了1915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经常同时出现在物理学的历史文献中，统称为威廉·布拉格爵士或者布拉格父子。
《人与科学：威廉·亨利·布拉格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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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尽管涉及布拉格父子科学成就的文献非常之多，但全面展现老布拉格或者小布拉格一生的著作并不多见，由卡洛埃撰写的《人与科学：威廉·亨利·布拉格传》（[英]G.M.卡洛埃，赵万里译，人与科学：威廉·亨利·布喇格传，江西教育出版社，1999 ）的出版填补了关于老布拉格的传记的空白。这是一部女儿为其父亲写的传记，它像居里夫人的女儿为其母亲写的传记一样，比起那样非家属成员为传主写的作品来，多了温馨的亲情，多了声情并茂的倾述，而少了趣闻轶事或者深奥的学术评述。在这本传记中，作者试图回答3个关于科学家的一般问题和3个关于老布拉格的特殊问题。这3个一般问题是（1）科学家是怎样一种人？（2）科学家怎样做出发现？他的动力是什么？（3）科学家如何设想对自己做出发现的责任？这3个特殊问题是（1）为什么老布拉格40岁后才开始自己的研究工作?（2）关于布拉格父子二人名誉分配即在合作研究中谁的贡献大？（3）一向谦逊、寡言和没有个人野心老布拉格为什么竟成了科学家中的知名人士和领导人物？
科学史家把一个科学家做出自己的最杰出贡献的某个较短的时间段称为科学家的创造奇迹年代。比如，牛顿的创造奇迹年是1664～1666年，他当时是只有22～24岁，在微积分中已有了重大进展，也制定了并执行着关于力学和光学的研究计划；爱因斯坦的创造奇迹年是1905年，他当时只有26岁，却完成了5篇重要的论文，包括提出狭义相对论、推导出著名的E=mc2公式。比起大多数科学家来说，老布拉格的创造奇迹年来得太晚了。在1912～1914年，他和儿子合作提出布拉格定律的期间，他的年龄已到了50岁。这是科学家中的大器晚成的少数例子之一。
老布拉格出生于1862年，1881年进入剑桥大学学习。从1886年开始，由J.J.汤姆逊推荐，老布拉格在澳大利亚的阿德莱德大学担任物理学教授，他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教学、通俗演讲以及追踪、学习并重复别人的实验上，他自己“从未想过去做研究”。老布拉格真正的研究工作是从1904年开始的，而动力似乎是来自一个偶然的机会。因为被任命为澳大利亚科学促进会物理学部主席，他需要发表主席致词，因此涉及到最新的电子与放射性现象，研究兴趣因此产生，并和卢瑟福建立了学术同行间的友谊。因为他在放射性方面的研究成绩，也因为阿德莱德大学缺乏研究气氛，1909年他接受了利兹大学的教授职位。不过，在利兹大学的头3年，老布拉格并没有适应利兹大学的教学与生活环境，却差点停止了研究工作。好在这时德国物理学家冯·劳厄发现了第一张X射线衍射图（劳厄图），激起了老布拉格对这张图做出解释的迫切愿望；更为重要的是老布拉格的儿子小布拉格已经长大，在剑桥显露出聪明才智。
肯定是老布拉格把小布拉格引入用X射线衍射技术探测晶体结构的研究领域的，因为在他试图用粒子理论解释劳厄图时，他建议自己的儿子也关注这个问题。在双方的讨论中，小布拉格按照波动思想对劳厄图做出了正确的解释，并给出了著名的布拉格定律。至于父子两个人谁的贡献大的问题，按照卡洛埃的说法是“这是两个大脑的完美结合：WL提供思想，而WHB提供工具，前者通过后者的以检验和应用。假如WHB没有发明出分光仪，WL的思想或许永远也不会像实际上取得的那样富有成果。并且，正式通过WHB的专业建议，晶体结构研究在英国跃然领先，而不是在冯·劳厄的德国。”（同上，第89页）不过，在以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小布拉格因为科学界同行把过多的荣誉赋予了老布拉格而耿耿于怀，他“感到痛苦，他希望去分享成功的荣耀，他感到这项荣耀正在被归于他的父亲。他与他父亲曾经像一个人那样，分享了许多激动人心的研究。而现在，科学界的认可却正在破坏这种关系。” 小布拉格的这种感觉到两人获得诺贝尔奖后仍然持续好几年。这种由此可见，科学家把优先权或者科学上的荣耀看得多么重要。
1912年以后，沉默了大半辈子的老布拉格的科学生涯辉煌起来。1915年，布拉格父子分享诺贝尔物理学奖，成为诺贝尔历史上第一对父子获奖者（其他的有玻尔父子、汤姆森父子、西格班父子和奥依勒父子，但他们进行的不是同一项研究）；小布拉格成为诺贝尔奖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1920年，58岁的老布拉格被封为爵士。1923年，61岁的老布拉格担任皇家学院院长；1935年，73岁的老布拉格被选为皇家学会会长；1942年，82岁的老布拉格逝世。
老布拉格的大器晚成证明了美国科学社会学家朱克曼在研究美国诺贝尔获奖者的创造性年龄后得出的如下结论：“科学事业中何种年龄最富于创造性的问题并不像唯青年论所主张的那样简单。赢得诺贝尔奖金的研究工作者中，虽然相当经常地出现青年人，可也同样地出现中年人。科学并非青年人垄断的游戏，至少在诺贝尔奖金获得者中是如此；显然，中年人同样会玩这种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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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有关信息：
《阅读科学家》
关于科学家传记的读书笔记
张九庆 著
初稿，请勿正式引用
收录时间：2004.04
来源：独家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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