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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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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南【本周英国爆出一桩巨大丑闻,利物浦一家儿童医院在未经家长同意的情况下,非法摘除了数千名死亡儿童的器官。此事在英国朝野产生强烈震动,主事的那位医生顿时成为千夫所指。这一消息对许多痛失爱儿的父母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有关方面正在调查,英国各医院目前库存的器官中,有多少是非法摘除的。】 事关生死,这算得上是一个严肃话题。看来不仅仅是在中国,在外国对待尸体的态度也远没有达到一个完全开放的境地。的确,对于那些儿童的父母,这无疑又是一次重大的打击——自己的孩子不仅没有享受到人间的快乐,在死后,还惨遭分尸(请原谅我用这个词)。以普通的观点,这确实是不可接受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如果这些被摘除的器官真的可以使患病的小生命重新得到欢乐和幸福,我就无法发表太多的批评意见。毕竟,死者死矣,能够给别人带来幸福,岂不快哉。 不过,我想弄明白的是,那个医生的动机是什么?是为了公益,还是为了私利。 如果他是为了私利,倒卖器官绝对是牟取暴利。我想起了曾经有报道说,某国际犯罪集团,专门从非洲诱骗儿童,取其器官,然后高价卖给欧美等国——简直是令人发指的行径。如果这个医生真是如此,我看他确实死有余辜(不过英国没有死刑,顶多是终身监禁……)。 如果他是为了公益,我不想过多的指责他。正如碧声所说: 【对死者来说,这尘世的躯壳已经无用。如果能以这将成为蝼蚁之食的无用之物,换回另一个人的生命,不必说几十年或几年,哪怕只是几天,也是一桩赚大了的好买卖呵。】 对于那些濒临绝境的生命,用这些对其亲友已无用处的血肉之躯(请原谅,这种话可能是对死者的不敬),却能给别人(甚至是整个世界)带来欢乐和幸福——真的是何乐而不为呀。而作出这等下策的医生,将会令我肃然起敬。 固然,如果我们来一个换位思考,对于失去子女的父母来说,子女的尸体被挪用,仿佛是想伤口上撒盐。但是,从绝症患者的角度思考呢?当然,我们都没有这种体验——也不希望有。好吧,就想想患严重的感冒的时候——拼命的咳嗽,仿佛肺都会被震出来;浑身发冷;止不住的头疼;发烧,神志也不清醒了——我像大家都会有这种体验,真的是很难受啊。闭上眼睛回想三分钟患病的感觉,然后再告诉我你的感受——不好受吧,反正我看来是难受死了(尽管只是一场感冒)。再举个例子,世界上存在那么多“假如给我三天光明”的人,他们也许需要的只是死者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角膜。大家也可以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三天倒是不必——就算3小时吧。我敢保证,滋味肯定不好受。不——是难受死了。 现在,大家可以悟到一点什么了吧(当然,我无意怀疑大家的智力水平)——疾病——尤其是绝症,对于我们是一种非常痛苦的感受。如果能以本已无用的材料(我再次请求谅解),来解除这种非人的痛苦,(至少对我来说)是世间最大的善行。 【我理解他的动机,特别是在看了今天的《泰晤士报》头版照片之后。那是一个12个月大的小女孩,鼻子上固定着一根管子(大概是氧气),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她需要一颗新的心脏,否则不出几个星期就将死去。医生们正在全英国范围内为她寻找合适的心脏,但尚无结果。】 对于一个12个月大的女孩,她的一切还刚刚开始——幸福也罢,痛苦也罢——这都是她的生活,她有权享受的生活。她的痛苦并不仅仅属于她自己,更属于她的父母亲朋(我想,痛苦最深的莫过于她的母亲吧)。如果能让她活下来,快乐的不仅仅是她本人,当然也应该包括深爱她的人们。 即使是对于器官供体的父母来说,也不应该过于悲伤。从某种角度来说,被移植的器官也可以看作在另一个新生命体内的延续(不过我不认为这是一种唯心的说法-))——他们的爱将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并将给更多人带来幸福——这正如子女可以看作父母生命的延续一样。如果这样想,不应该伤心,反而应该高兴才对。(我还记得读过这么一篇小说(或者是纪实?),说的大致是:(外国)某夫妇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他们的一个可爱的女儿不幸遭遇车祸,因为脑损伤而死亡。他们在矛盾的心情下(这点你我也可以理解:自己可爱的女儿惨遭不幸,怎又容忍……)同意捐赠器官。后来,在看到了因为女儿的器官而活下来的孩子幸福的生活之后,他们也流下了高兴的眼泪。) 的确,科技的进步,终将有可能解决人类器官短缺的问题——到那时甚至不将其称作“问题”。然而,在这黎明之前,毕竟还存在着矛盾与无奈。由技术上的,也有观念和伦理上的。有时伦理和观念上的桎梏远远比技术上的复杂和难以解决——如果你是医生,你有勇气对悲痛欲绝的父母说出:“请将您孩子的器官捐献出来好吗?如果可以,请填一下这个表格”?(至少,如果我是医生,我是没有这个勇气的……汗)——这毕竟是个真实的,而不是小说中描绘的世界。 陶渊明诗云:“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尽管,我没有陶老先生的的伟大,也几乎不可能改变世界,我还是要说:能够给别人带来幸福,这是最大的善行。 ……捐赠器官就是这样一种…… 2001.02.03 附:生亦何哀,死亦何苦——闲话器官捐赠 碧声 本周英国爆出一桩巨大丑闻,利物浦一家儿童医院在未经家长同意的情况下,非法摘除了数千名死亡儿童的器官。此事在英国朝野产生强烈震动,主事的那位医生顿时成为千夫所指。这一消息对许多痛失爱儿的父母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有关方面正在调查,英国各医院目前库存的器官中,有多少是非法摘除的。 我在此无意为那位医生进行辩护,毕竟这是一种非法行为。但我理解他的动机,特别是在看了今天的《泰晤士报》头版照片之后。那是一个12个月大的小女孩,鼻子上固定着一根管子(大概是氧气),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她需要一颗新的心脏,否则不出几个星期就将死去。医生们正在全英国范围内为她寻找合适的心脏,但尚无结果。 人是珍贵的,每一息生命之光,无论多么微弱,都值得我们竭力去挽留。而逝者已矣,无论是死后原知万事空的彻底唯物,或者天堂地狱六道轮回的完全唯心,对死者来说,这尘世的躯壳已经无用。如果能以这将成为蝼蚁之食的无用之物,换回另一个人的生命,不必说几十年或几年,哪怕只是几天,也是一桩赚大了的好买卖呵。 医生们正在努力研究,希望用动物或者人体细胞源源不断地生产合用的器官。美好的前景许给了未来幸运的人们,而那些现在就挣扎在死亡边缘的,将要怎么样呢? 神能不能拯救我们的灵魂尚不可知,我们只能在现世中努力拯救自己的肉体。快乐也好,悲哀也好,总胜过不可知的虚无。我害怕死亡,若是自己与那个病床上的女孩子异地而处,也希望能够幸运地得到某个人的心。希望能够活下去感受人世的种种幸与不幸,希望能够将自己的基因流传下去,希望活得久一点好对这世界知道得多一点,白日梦一把是希望活到世界毁灭的那一日看看人类对自然规律的探求最终将达到什么地步。 而如果我大限已至无药可医,则盼此身还有合用的部件能够予人以健康或生命。市侩一点说,这是一桩上好的买卖;唯心一点说,这也是继续活下去的一种方式。未曾出生和已经死去的人们千万倍于正活着的人们,每一个会哭会笑会思考的头脑和身体都是先人遗骸与尘埃的混合物,如果灵魂已经消散,我有什么理由把这躯壳看得与众不同。来自尘土与归于尘土的循环之中,自己的戏份演完之后若还能作为道具延长别人出场的时间,何乐而不为。 隐约记得曾有一则新闻,两个正在发生武装冲突的国家(可能就是巴、以),两个遭逢不幸的家庭,一个孩子死于车祸之后,他的母亲断然决定将儿子的器官(好像是心脏)捐给另一个孩子——敌对国家的孩子,挽救了他的生命。两位母亲的拥抱,使得政治家们的握手与吵架显得无比卑微和肮脏。 我并没有真正唯物主义者的大智大勇,只是无法不认为死后万事皆空此身将与草木同朽,因而仰慕着那些努力使人类在这现世中活下去的人们,希望用模仿行为来赋予这躯壳以尘埃之外的意义。有用的零件拿去之后,愿剩余的灰尘能随水奔流入海,到那广大的世界上去,自由地漂流飞舞。 2001.02.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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